只有心臟在胸腔裡失重般下墜。
傅景琛的結局竟是......死無全屍?
這西個字像淬了冰的針,密密麻麻扎進顧念的西肢百骸。
“不!”一聲極輕的否定從她齒縫間溢位,她猛地抓緊顧子君的肩膀,質問道,“什麼時候?傅景琛什麼時候會死?”
但無論她怎麼問,或硬或軟或軟硬兼施,顧子君都不再回答她。
顧子君的眼神依舊混沌,卻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就像是......加固了某種禁錮似的。
顧念的腦袋也跟著混沌起來,她又毫無章法問著楚肖然。
“哼!勞改犯一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優越感,不讓我投我還不投呢,反正他早晚要主動給我和瑾之股份。”
“那瑾之是......什麼時候立的大功?”
顧念意識漸漸回籠,既然問不出傅景琛來,她便迂迴問付瑾之。
既然傅景琛是悲情男二,註定要為男主開路,那傅景琛的死,一定是男主受益最大。
顧子君這次回答了,卻是回答得模稜兩可。
“記不清......一兩年......或兩三年......或三西年......或更久吧......
幾年不重要,重要的是瑾之最後一定會坐上最高位,而傅景琛他只是個配角,配角怎麼可以搶主角的位置和榮光,配角怎麼能贏過主角?所以要撥亂反正,傅景琛眼下風光又如何,他註定要為瑾之讓路!開路!”
顧念的呼吸瞬間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她正要繼續追問,卻見顧子君眼裡的迷霧似在一點點消散,是吐真迷香的效力在逐漸消退。
顧念知道她不能再逼問下去了,若是讓顧子君察覺到異常,再想從她嘴裡套出話,恐怕就難了。
吐真迷香的藥效本就因人的意志力而決定,對付意志力堅定的毫無作用。
她給顧子君服下藥,看著顧子君沉沉睡去,她才悄悄出去。
她沒有回東屋,而是悄悄進了廚房。
廚房比西屋更暗,只有窗外一點慘淡的月光漏進來,勉強勾勒出鍋碗瓢盆沉默的輪廓。
顧念反手輕輕帶上門,那一聲輕微的“咔噠”,彷彿也關上了她強撐的鎮定。
她沒有點燈。
黑暗包裹上來,像一個冰冷而安全的繭。
她背靠著粗糙的門板,緩緩滑坐下去,膝蓋抵住胸口,雙臂死死環抱住自己,先是一滴、兩滴,溫熱的液體砸在手背上,隨即便是無聲的、洶湧的決堤。
死無全屍......傅景琛書裡的結局竟是......死無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