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上沒顯,只神情專注,聽著黨長勳接下來的話。
“你是保家衛國的軍人,肩上擔子重,讓你們安心服役,是我們地方上應該做的。”黨長勳稍作停頓,似在斟酌用詞,“這樣吧,我下週正好有個工作安排,要去紡織廠調研參觀,到時候,我會在王副廠長面前特意提一下念念,有組織上的關注,個別人想必也會有所顧忌,不會太過分。”
傅景琛立刻起身,身體站得筆首,向黨長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滿是鄭重與感激:“黨叔,太感謝您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黨長勳擺手,示意他坐下:“不必這麼客氣,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你放心回部隊,好好工作,家裡這邊,有我們呢。”
又聊了會,傅景琛看了看時間,起身告別。
黨長勳留他一起吃早飯,傅景琛婉拒,他還要去看個朋友。
知道他是真有事,黨長勳就沒再留他,將他送出了家門口。
傅景琛又去機械廠找了陸文。
陸文看見他來,一臉激動:“景琛,你沒事了?”
傅景琛搖頭:“八點的火車,一會就得走,我有封信想請你轉交給念念。”
他說著遞給陸文一信封,陸文趕緊接過來,小心翼翼放兜裡:“你放心吧,下班我就立刻交給弟妹。”
傅景琛看他穿著機械廠的工作服,有模有樣的,笑著問:“工作還習慣吧?”
陸文回:“給錢又不累,這有什麼不習慣的?多虧了你和弟妹,我才能有個這麼好的工作。”
工作,家裡兩不耽誤,他真的是太滿足了。
若是能有個腳踏車,不用天天跑著來,他就更滿足了。
傅景琛叮囑:“每天也不要埋頭只知道幹活,盯著廠子職位的空缺,若有合適的崗位,就將陸武或嫂子也弄進來。”
陸文詫異地睜大眼睛:“我進來都難以想象了,再將狗剩和我媳婦弄進來?你不知道我們廠子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而且我都還沒轉正。”
他倒是想把陸武和他媳婦弄進來,但能力不夠。
這個年代能在城裡有一份工作,而且還是他們農村人,要不是傅景琛和顧念的幫忙,他們做夢都不敢這樣做的。
傅景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事在人為,你先安心幹著,把眼下的工作做好,和車間師傅、廚房都處好關係,留心著點,尋著合適崗位就讓念念找田大哥,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陸文懂了,要先做夢才能實現。
怪不得傅景琛年紀輕輕就能升成營長呢。
傅景琛又道:“我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念念和孩子們就麻煩你們關照了,若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若不在,就告訴上面這個人。”
他將另一張紙上提前寫好的電話和薛紹光的名字,一併交給了陸文。
一想到顧念一開始將他錯認成了付瑾之,傅景琛胸口就像是塞了一團溼棉花,堵得難受。
不能光他自己難受,顧念也得跟著難受。
他不信這麼長時間,顧念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成全她?想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