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行之說話不但溫和,模樣也好看。
他的容貌不同於傅景琛和付瑾之,他不是那種硬朗、鋒芒畢露的好看,而是溫潤的、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的好看。
他的眉眼和瑤瑤有三分相似,顧念猜測他應該是隨了他的母親,安然同志,眉清目秀、五官精緻卻又不顯女氣,像一塊被歲月細細打磨過的玉,不刺眼,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不急不慢,聲音像春天的溪水,清清涼涼的,讓人非常舒服。
顧念很難想象他這樣的性格,竟是幹公安的,還是正處級。
人不可貌相吧。
看付行之給她準備這麼多東西,顧念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什麼,她就進屋把付振華給瑤瑤的盒子拿了出來。
她展示給付宏遠和付行之看,並提出和付行之平分。
付行之只淡淡掃了一眼,便將盒子蓋上了,他垂眸看向顧念,目光溫和而認真,語氣卻不容商量:“瑤瑤隨了媽的長相,爸思念媽,給瑤瑤是物歸原主,弟妹給瑤瑤收好了就是。”
付宏遠在旁邊哼了一聲,斜眼看了付行之一眼:“他一把年紀了連個媳婦都沒有,念念你給他做甚?”
付行之笑容一僵:“......爺爺,不帶您這麼損人的。”
付宏遠又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顧念:“呃......那我先收著,等大哥有媳婦了,我再讓新嫂子選兩件。”
她把盒子收好,給傅景琛把了脈,確認他各項生命體徵都沒有問題,往他嘴裡塞了兩顆靈泉膠囊,便出發了。
首到車子沒影了,付宏遠才一臉不捨收回目光。
他看向付行之,又哼了一聲:“你爸以後不管你了,我來管,今晚和爺爺睡一個屋。”
付行之笑著應下了:“行,我以後天天和爺爺睡一個屋。”
付振華的離去對付宏遠的打擊真的很大,從前一派從容豁達、泰山崩前不顯於色的一個人,如今竟像個老頑童。
吃過晚飯,付行之便真的把他的鋪蓋搬到了付宏遠屋裡,並且打了一盆水給他洗腳。
付宏遠眼裡一亮:“你還真來啊?”
他就隨口一說。
付行之把洗腳盆放在他腳邊,蹲下來給他脫襪子,聲音溫和:“我答應爺爺的事,哪件沒做到?”
付宏遠不吭聲了,由著他把腳按進熱水裡。
看著低頭給他洗腳的大孫子,他突然開口問:“行之,你說,你爸在那邊能不能吃上餃子?”
付行之手頓了一下,又繼續給他搓腳,聲音很輕:“能的,媽在那邊會包給他吃。”
爺孫倆一個蹲著,一個坐著,誰也沒說話。
水汽氤氳,模糊了付宏遠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