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顧念塞她嘴裡的東西，顧子君感覺莫名的熟悉。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像是一根很久沒人碰的琴絃突然被撥動了。
這種熟悉讓她恐慌，她感覺這原本該是她的東西，可她又想不起來是什麼，越想越亂，越想越疼，腦袋像要炸開。
她忽然瞪向顧念，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顧念，我的......心想事成血玉呢？”
顧念重坐回她對面，聞此，忽而勾唇一笑：“你一下子問我這麼多問題，我該從哪個開始回答？”
她才沒這麼好心喂顧子君靈泉膠囊，她只是怕她突然死了。
顧子君必須要受到法律制裁。
“血玉。”顧子君的手在銬子裡掙扎，卻是徒勞無功，“我的心想事成血玉呢？”
顧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無名指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血玉痕跡，淡笑一聲：“不值錢的東西，我留著做什麼？早就敲碎扔了。”
“扔了？那你從我這裡搶走？”顧子君難以置信。
顧念好笑：“搶？請注意你的措辭，那本就是屬於我的東西，哪怕不值錢也不能白白便宜你。”
顧子君腦子裡的一根弦突然斷了。
那血玉是什麼呢？
她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她只記得那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是一個很重要東西的契機。
有了它，她這輩子就會心想事成。
可它到底是什麼呢？
她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又彷彿好像曾經知道過，還曾經得到過。
在這兩種認知的拉扯下，她突然變得異常暴躁起來：“顧念，你騙我，你一定沒有扔，你一定是透過那血玉得到了什麼？你是不是因此而改變了傅景琛和付瑾之二人命運的？剛才外面和你說話的人是誰？傅景琛到底活著回來沒有？”
對比顧子君的癲狂，顧念則是一臉的氣定神閒，她輕敲了一下桌面，才緩緩開口：“現在將兩年前你找人販子陷害我一事從頭說起，或許我會考慮為你解惑。”
顧子君眼睛滿是血絲，她扭動著身體道：“你先回答我。”
顧念起身就要往外走：“顧子君，你給國家一等功軍人付瑾之下藥，後又聯合傅景恆一起將他推下海，早就夠你吃花生米了，我不是非要你坦白的，記住，是你有事求我，你跟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顧子君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終於在看到顧念拉把手那一刻，抻不住妥協了：“我說。”
顧念重新坐回椅子上，順手打開了桌子上的錄音機。
磁帶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顧子君盯著那個轉動的磁帶盤，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扯開的時候，嘴裡的豁口格外刺眼。
事到如今，她也不在乎多一個罪名了。
她早己沒了任何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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