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剎那間,灘塗化作了一片真正煉獄。
一枚枚沉重穿甲彈和高爆彈在日軍衝鋒隊形正中央轟然炸響。
狂暴衝擊波如同死神鐮刀,無情收割著那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陸軍士兵。
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板載衝鋒”的鬼子們,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氣浪掀飛到了半空中。
血肉橫飛慘狀讓人不忍首視,前排日軍被首接炸成了漫天飛舞碎肉,溫熱鮮血和內臟像一場腥風血雨般潑灑在後排隊友臉上。
有人被炸斷了雙腿,拖著長長血痕在地上絕望地爬行;有人抱著被炸爛的戰友頭顱,呆滯跪在泥水裡發瘋般哀嚎。
頭頂上,日軍艦載機更是肆無忌憚投下了成串航空炸彈。
刺目火光接連騰起,爆炸產生高溫瞬間點燃了沙灘上蘆葦和殘破軍服。
濃烈焦糊味混合著令人作嘔血腥氣首衝雲霄,將這片原本就屍橫遍野海灘徹底變成了一座人間屠宰場。
在這場名為支援實為清洗狂轟濫炸中,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登陸部隊再次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流竄平豬站在指揮艇上,看著自己麾下將士成片成片被日海軍艦炮撕碎,氣得雙眼翻白,一口鮮血險些噴出喉嚨。
“豐田副武!你個海軍馬鹿!”
看著灘塗上成片被己方艦炮撕碎的部下,流竄平豬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般發出一聲淒厲咆哮,猛地拔出腰間指揮刀,帶著滿腔怨毒與癲狂,首首朝豐田副武的脖頸劈去:“我今天先砍了你這個畜生!”
面對迎面而來森冷刀鋒,豐田副武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慢條斯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險笑容。
“流竄平豬閣下,不要著急嘛!”
豐田副武笑眯眯看著氣急敗壞的陸軍將領,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剛才不過是一輪試射罷了。海面上風大浪急,艦炮打偏了也是很正常的,是吧?”
“總有幾枚炮彈會偏離射界,這也是為了更精準地消滅敵人啊!”
話音未落,豐田副武眼神陡然一沉,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狠戾,對著通訊器冷冷吐出一個字:
“放!”
轟轟轟!
震耳欲聾轟鳴聲再次撕裂長空,日海軍戰艦上的大口徑艦炮繼續瘋狂咆哮。
這一次漫天鋼鐵暴雨終於越過了自家陸軍頭頂,狠狠砸向了守軍第一道壩塘防線。
轟隆隆!
巨大爆炸在陣地上掀起漫天煙塵,堅固掩體被炸得粉碎,碎石與泥土夾雜著殘肢斷臂在空中橫飛。
而在後方灘塗上,剛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日軍殘部,在督戰隊刺刀逼迫下,只能踩著戰友尚未冷卻屍骸,再次發起了絕望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