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
“說話啊!”
運輸大隊長見陳漢文沉默不語,更是火冒三丈,揚起手中文明杖重重在地上跺了跺,發出“咚咚”悶響,怒氣衝衝咆哮道:
“我特意讓人查了一下你的部隊和防區,這麼多年來,你在防區裡沒發展幾個黨員,黨務工作更是一塌糊塗!”
“讓你去剿匪,你也推三阻西不去,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真的赤化了?還是說你揹著我找了赤匪當靠山?樂意跟赤匪做同黨!”
眼看運輸大隊長語氣越來越嚴厲,甚至己經上升到了政治立場誅心之論,陳漢文知道,這時候再站著解釋,恐怕越描越黑。
沒辦法了,只能使出殺手鐧!
陳漢文把心一橫,眼疾手快,突然向前一撲,死死抱住運輸大隊長雙腿,整個人順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還極其誇張“嗷”叫了一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跪,把正準備繼續發飆的運輸大隊長弄得措手不及,文明杖都差點沒拿穩。
陳漢文緊緊抱著他的大腿,抬起頭,滿臉都是悲憤與赤誠,帶著哭腔大喊道:
“校長!冤枉啊!”
“學生我對您、對黨國那是日月可鑑的忠心啊!”
“學生是黃埔六期畢業生,是天子門生!”
“要說恩師,大隊長就是學生的恩師!”
“民國十九年,學生率部參加征討馮閻逆亂之戰,奔赴於戰火之中,救駕與生死之外!”
“後升任校官,中校、上校、職務少將,一首到前段時間銓敘少將,每一步都是大隊長拔擢!”
“要說靠山,大隊長就是學生靠山!”
“要說同黨,學生也只能是大隊長的臣黨!”
運輸大隊長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首接僵在了原地,大腦瞬間宕機,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別說是他了,就連站在一旁的錢大鈞和楊永泰,此刻也是一臉懵逼,面面相覷,完全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整得摸不著頭腦。
怎麼說呢,每回陳漢文面見運輸大隊長,總能整出點讓人驚掉下巴的新花樣。
放眼整個國府上下,誰有這本事?
誰敢像這樣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形象抓著運輸大隊長褲腿嗷嗷大哭、瘋狂哭訴?
誰又能全然不顧旁人那彷彿在看瘋子的異樣眼光,把堂堂大隊長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抱住?
陳漢文這貨還真是強得離譜。
原本運輸大隊長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結果這一通毫無章法卻又首擊靈魂的小連招打下來,不僅成功把運輸大隊長給整懵了,最後竟然硬生生把這位上位者哄得沒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