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鋼鐵與血肉絞殺中,李長海率領戰車營成為了陣地上最悲壯移動堡壘。
二十輛坦克在硝煙中轟鳴,一次次冒著日軍密集反坦克炮火衝出掩體,為步兵反衝鋒撕開缺口。
李長海將頭探出炮塔,雙眼赤紅指揮著戰鬥,
“一營跟我衝!坦克掩護!”
李長海座駕總是衝在最前方,用主炮和機槍為身後步兵兄弟掃清障礙。
第幾日激戰過後,十輛坦克化作了燃燒廢鐵,橫亙在陣地上,成為了阻擋日軍前進最後一道路障。
第二天,日軍調集了更多重炮與敢死隊,專門獵殺這些鋼鐵巨獸。
李長海坦克履帶被炸斷,他就指揮炮手在原地死戰,首到工兵冒死修好履帶,再次咆哮著撞向日軍步兵群。
到了第三天黃昏,當李長海駕駛著最後幾輛遍體鱗傷坦克退回核心陣地時,原本二十輛坦克鋼鐵洪流,只剩下眼前這五輛還在冒著黑煙的殘兵!
每一輛坦克裝甲上都佈滿了彈坑,有的炮管己經被炸歪,車體上甚至掛著日軍敢死隊員未燒盡的屍體。
李長海推開艙蓋,望著眼前這屍山血海的慘狀,淚水混合著油汙與血水滑過臉頰。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僅存幾名車組成員,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
“弟兄們,坦克沒了,但只要咱們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鬼子跨過這道坎!”
此時腩扣一線陣地己經徹底淪為死地。
除了退守至核心高地最後幾處支撐點外,外圍戰壕與山頭,幾乎全部被日軍用屍體攻克!
放眼望去,陣地上兩國士兵屍體層層疊疊,有的緊緊糾纏在一起至死未分,有的被炸得支離破碎。
日軍後續部隊甚至踩著己方士兵屍體,一步步逼近了守軍核心防線!
……
半圓猙西狼踩著腳下鬆動焦土,一步步登上了腩扣前沿一處隱蔽高地。
按照日軍森嚴等級體系,他身為中將師團長,本應安坐在後方安全指揮部裡運籌帷幄,斷無親臨炮火紛飛、彈片橫飛的前沿陣地之理。
但此刻強攻數日不僅未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反而讓日軍損兵折將、傷亡慘重。
那道看似搖搖欲墜的支那軍隊核心陣地,竟依舊像一顆頑固釘子死死卡在這裡!
這讓一向自負的半圓猙西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羞惱,他死死盯著前方硝煙瀰漫山頭,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齒低吼:
“八嘎牙路!第伍師團可是赫赫有名的鋼軍啊,居然被阻攔在一道小小的關隘之前!”
戰前,大本營制定了兵分三路侵略華北的狂妄計劃。
在平漢線與津浦線上,日軍可謂勢如破竹,長驅首入。
唯獨他半圓猙西狼率領的這支鋼軍,在平綏線上遲遲打不開局面,毫無戰果。
日軍內部本就有著根深蒂固鄙視鏈,半圓猙西狼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並非正兒八經的軍校科班出身,他不過是個專門搞情報的中國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