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靠在龍椅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複雜的笑聲。
那笑聲裡有三分無語,三分幸災樂禍,還有西分發自肺腑的感慨:“朕現在特別慶幸,朕這個太宗沒被排進什麼跑路王的榜單裡。
不過話說回來,這跑路王的榜單上己經有東遊、南驢、北駝、中爬山——這是把東南西北中都湊齊了?
朕現在很想知道,這耶律德光到底幹了什麼,能跟趙光義並列臥龍鳳雛。
趙光義駕驢車丟下二十萬禁軍,耶律德光騎駱駝總不至於也丟下二十萬契丹鐵騎吧?
還是說他的駱駝比趙光義的驢車還快,一夜跑了三百里,遼國騎兵連駱駝屁股都看不見?”
房玄齡在旁邊輕輕補了一句:“陛下,天幕說他們倆的後人——宋徽宗和天祚帝——曾被關在同一座府邸裡,還互相安慰。想來這兩位跑路王的後人,也都繼承了祖宗的跑路天賦,只不過運氣不太好,沒跑掉。”
李世民又是一陣大笑,笑得首拍扶手。
他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從趙光義的驢車漂移到常凱申的睡衣登山,再到耶律德光騎駱駝跑路,這跑路王的榜單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有創意。
他靠在龍椅上,望著天幕上那個騎著駱駝在草原上奪命狂奔的契丹漢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今晚這場大戲,他算是徹底看飽了。
奉天殿裡,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個騎著駱駝在草原上奪命狂奔的契丹漢子,緩緩伸出手,捂住了臉。
他早就知道。
當那句“與宋太宗趙光義並稱太宗之中的臥龍鳳雛”飄出來時,他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遼朝和宋朝被後世並稱為難兄難弟,太宗之中還有哪個遼國皇帝?
北駝,遼太宗,耶律德光。
全對上了。
“朕就知道。”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疲憊,“方才天幕說遼朝和宋朝是難兄難弟,朕就在想,這北駝不會是遼太宗吧。
結果還真是。這個耶律德光打進中原,在汴梁登基稱帝,結果被中原百姓群起而攻之,不得不倉皇北撤。
撤就撤吧,他還偏偏病死在半路上。這也就罷了——他死後部下用鹽醃了他的屍體,做成臘肉一路帶回遼國。
臘肉,醃屍,千古奇聞。後世這群小鬼頭連趙光義駕驢車都不放過,還能放過一塊臘肉?”
殿下群臣面面相覷。
楊士奇乾咳一聲,小心翼翼地拱手道:“陛下,這耶律德光的事蹟,臣也有所耳聞。
據說他北撤途中死於欒城,契丹人將其屍體剖腹去髒,填入數鬥鹽,運回北方後才下葬。
後世因此稱其為‘帝羓’,也就是皇帝臘肉。此事在《遼史》中確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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