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聽著老兄弟們的讚譽,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用袖子抹了把嘴角,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咱當年在沛縣當亭長的時候,哪想過能有今天?咱只想活命,只想在亂世裡混口飯吃。
可現在天幕告訴咱,咱不光活下來了,還給這片土地留下了一個西百年的大漢,留下了文景之治,留下了光武中興。咱這輩子,真他孃的值了!”
夏侯嬰端酒上前,眼中含淚,躬身道:“陛下,臣當年撿了惠帝三次,今日看來,確實沒白撿。”
劉邦指著夏侯嬰放聲大笑,卻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親自為他斟滿酒爵,一飲而盡:“你這老小子,當年要不是你,咱的兒子閨女就真沒了。撿得好,撿得好啊!”
樊噲一拍大腿,扯著大嗓門道:“陛下!您當年踹孩子的時候,臣在隔壁陣地上砍人呢!早知道您有這操作,臣說什麼也得過來幫忙——臣幫您踹!”
劉邦指著樊噲笑罵道:“你這憨貨,就知道踹!咱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別老提踹孩子的事!”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整個未央宮都沉浸在一片粗獷而豪邁的笑聲裡。
今晚這酒,比任何時候都烈,比任何時候都香。
未央宮前殿,劉恆端坐於御案之後,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關於文景之治的讚譽緩緩鋪展,那張素來溫和平靜的面孔上,頭一回露出了發自心底的笑容。
“朕……朕竟被後世如此推崇?”他輕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殿中群臣。
天幕上那句“歷代帝王皆以漢太宗文皇帝劉恆為榜樣”還在半空中飄著,緊接著又蹦出更讓他動容的字句——
那位唐太宗李世民,那位被後世冠以“九世紀最強碳基生物”、“東半球球長”等一大串頭銜、受無數後人喜愛的傳奇帝王,曾經的偶像竟然就是他劉恆。
他端起茶碗想喝一口,卻發現自己握著茶碗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放下茶碗,目光掃過殿中文武,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喜悅:“諸卿,朕在位二十三年,自問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功業。
減免賦稅,那是從高祖和呂后時就開始做的;
廢除肉刑,那是緹縈那孩子觸動了朕;
就連修露臺省下的那百金,也不過是覺得浪費罷了。
朕沒想到,這些小事竟然被史官一筆一筆記了下來,還傳頌了千年。
朕更沒想到,連那位唐太宗李世民,都以朕為榜樣。”
張釋之拱手出列,眼中閃過幾分由衷的敬意:“陛下何必過謙?
臣在廷尉署斷案多年,深知一事——
帝王能打天下固然不易,可能忍得住不打,更難。
高祖提三尺劍取天下,那是英雄;
陛下以一身粗布衣治天下,那是聖君。
後世以您為榜樣,正說明帝王之道不在武功赫赫,而在德化萬民。”
劉恆輕輕擺了擺手,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靠在御案上,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讚詞,忽然覺得今晚被高祖踹孩子的尷尬,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高祖有高祖的功業,他有他的治世。
。治之景文得記會也,子孩踹祖高得記只會不書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