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是真的被氣破了防。
再加上天幕裡後世之人一句接一句的調侃，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混賬孫子揪到跟前，親手剮了他，就連把生下他的呂家滿門誅九族的心，都徹徹底底起來了。
首到這一刻，他才算徹徹底底跟李世民感同身受了。
之前看天幕裡調侃玄武門的舊事，他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只當是李世民自己做下的事，活該被人戳脊梁骨。
可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這滋味有多難熬 —— 被這群后世的娃娃們，一句句往心窩子裡捅刀子，捅得千瘡百孔還不算完，還要往血淋淋的傷口上撒一把鹽，再狠狠抹上一層辣椒水。
太痛了！
就算沒親眼見過李世民之前被調侃的模樣，他現在也把那種憋屈又暴怒的滋味，嚐了個透透徹徹。
這群該死的後世娃子，嘴是拿砒霜泡過的嗎？！
就不能讓咱喘口氣兒啊！
朱元璋的咆哮還在奉天殿的樑柱間嗡嗡迴盪，滿殿文武大臣瞬間矮了半截，一個個身子恨不得貼在金磚地上，頭埋得快磕到鞋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手裡的象牙笏板被攥得咔咔作響，指節泛白卻渾然不覺；
有人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顫，靴底在金磚上蹭出細碎的聲響，都嚇得趕緊收住了腳。
誰都清楚這位開國帝王的脾氣，平日裡殺起貪官汙吏、驕兵悍將都眼都不眨，如今被親孫子氣到破防，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最輕也是個抄家流放，搞不好當場就被拖出去扒皮充草。
更何況方才馬皇后才剛暈厥過去，殿裡本就懸著一口氣，如今朱元璋這通怒火，更是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旁邊的朱標，扶著剛緩過神的馬皇后，原本就煞白的臉，此刻更是半分血色都不剩。
他指尖死死扣著掌心，連指甲嵌進肉裡都沒察覺，臉上的溫和沉穩徹底繃不住了，只剩下滿眼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從小手把手教出來的兒子，耳提面命教他以史為鑑，教他前有西晉八王之亂的血的教訓，近有唐宋藩鎮割據的前車之鑑，怎麼就能蠢到這個地步？
登基不到一年，朝堂根基沒扎穩，邊軍兵權沒攥牢，就敢急吼吼地對著手握兵權的親叔叔們揮刀；甚至還敢開歷史的倒車，要撿回周朝那套早己被掃進故紙堆的舊制？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簡首離譜到家了！
他甚至都有些恍惚，天幕裡這個蠢得沒邊、被後世網友罵成秦二世第二的皇帝，真的是自己那個平日裡看著溫文爾雅、聰慧懂事的親兒子？
說好的以史為鑑，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點腦子都不帶的嗎？
而方才還躲在馬皇后身後、生怕被爹逮住揍的朱棣，此刻也忘了怕了。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臉上寫滿了徹頭徹尾的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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