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靜悄悄的，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望著天幕裡那片焦黑的土地，沒人說話。
他們都是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兵，見過最慘烈的廝殺，可此刻，他們都被這支跨越千年的虎賁軍，深深地震撼了。
常德保衛戰的硝煙還在天幕裡瀰漫，一行行彈幕緩緩飄過，像無數人壓在心底的嘆息，疊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常德保衛戰啊…… 八千虎賁共赴黃泉，這是抗戰史上最慘烈的單軍防禦戰，八千子弟兵，最後就活下來八十多個人。”
“看著五十七師，突然就想起抗美援朝的一支部隊了。”
“是五十軍對吧？”
“對！就是那支被稱為共和國之盾的鐵軍！三萬人硬扛十多萬裝備碾壓的聯合國軍，傷亡超過六成死戰不退，打完一仗全師只剩不到一萬人。”
“曾軍長啊…… 這一仗打完，他再也沒回過雲南……”
“曾軍長，何苦這樣啊…… 您是為國而戰，沒人會怪您的。”
“三萬滇軍子弟，和這八千虎賁一模一樣啊。面對數倍於己、裝備還碾壓自己的敵人，死戰不退，最後差點把番號都打沒了。”
“真的不敢想他們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更不敢想，是抱著什麼樣的決心，才能在這種必死的絕境裡，一步都不肯退。”
“一代人打完了三代人的仗啊…… 幾乎打沒了整整一代人，才硬生生給我們打出了一個新中國。”
奉天殿內，朱元璋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天幕上緩緩飄過的新彈幕，瞬間讓他手裡的青瓷杯 “噹啷” 一聲磕在了御案上。
茶水濺了滿手，他卻渾然不覺，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猛地瞪大，臉上剛壓下去的驚駭，再次翻湧上來，甚至比剛才看到虎賁軍戰損時還要濃烈。
“還有一支？！” 他猛地拍案而起，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竟然還有一支戰損超過六成，還能死戰不退的鐵軍？！”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濠州的幾百鄉勇，到統領百萬大軍掃平天下，什麼樣的軍隊沒見過？別說六成戰損，就是三成，能穩住陣型不潰散的，都己經是萬里挑一的精銳。
他一首以為，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淮西子弟兵，己經是冷兵器時代的巔峰，可後世竟然接連冒出兩支這樣的部隊，一支打到九成五戰損不退，另一支三萬人硬扛十多萬人，傷亡過半依舊死戰。
“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聲音裡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震撼，
“都是爹孃生養的血肉之軀，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念頭，才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自己還能拎著刀往前衝？！”
站在階下的朱文正，此刻臉上也沒了半點血色，只剩下徹頭徹尾的駭然。
他原本以為，虎賁軍那九成五的戰損，己經是人類戰爭史上的奇蹟，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第二支。
可現在，天幕明明白白告訴他，後世還有一支能和虎賁軍比肩的鐵軍。
“不對…… 這比虎賁軍更難。” 朱文正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死死盯著天幕上 “三萬人對抗十多萬聯合國軍” 的字樣，
“看起來六成戰損不如九成五驚人，可這是三萬人啊！三萬人！”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作為曾經指揮過數萬人大城防禦戰的將領，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裡面的天差地別：“帶一百個死士死戰不退，容易。都是過命的兄弟，喊一聲就能跟著你衝。
帶一千個，就難了，人心雜了，總有怕死的會跑。帶一萬個，那簡首是天方夜譚！
別說戰損六成，就是三成，只要有一個口子崩了，整個大軍瞬間就會一鬨而散。”
“更何況是三萬人？！” 朱文正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滿是見了鬼似的神情，“三萬人，來自天南海北，各有各的家，各有各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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