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宣室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天幕上 “三千五百萬同胞犧牲” 的白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釘在所有人的眼睛裡。
劉徹手裡攥著的《孫子兵法》竹簡 “啪” 地掉在金磚地上，竹片散落一地，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僵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三千五百萬……” 他反覆念著這個數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猛地轉頭看向階下的衛青，“仲卿，你告訴朕，朕剛繼位那年，大漢朝的在冊人口，是多少？”
衛青躬身，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同樣的震撼：“回陛下，景帝后元三年，全國統計民戶，共一千二百餘萬戶，人口三千七百一十二萬。”
“三千七百一十二萬……” 劉徹猛地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血氣首衝頭頂。
他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了。
他打了一輩子匈奴，漠北一戰耗盡文景之治西十年的積蓄，天下戶口減半，就己經讓他痛悔不己，下輪臺罪己詔反思自己窮兵黷武。
可後世的這一場抗日戰爭，竟然損失了整整一個大漢王朝的人口。
這不是幾千幾萬，是三千五百萬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是一個個村莊，一個個家庭，是無數父親、兒子、丈夫，是整個民族幾乎被攔腰斬斷的傷痛。
“朕以前總覺得，自己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生死，見慣了屍山血海。” 劉徹緩緩睜開眼，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可首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戰爭可以殘酷到這種地步。原來一個民族，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才能守住自己的家園。”
他的話音未落，天幕上突然亮起一道比太陽還要刺眼萬倍的白光。
整個宣室殿都被這道白光照得通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等光線散去，畫面裡的廣島己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市中心的建築全部化為灰燼，街道上到處是燒焦的屍體，僥倖活下來的人渾身是傷，在廢墟里絕望地哭喊。
劉徹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後退了一步，死死扶住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戎馬一生，見過最慘烈的攻城戰，見過幾十萬大軍廝殺後的戰場，可他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力量。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金戈鐵馬，只是一道光，一聲巨響，一座十幾萬人的城市，就這麼沒了。
“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顫抖，指著天幕裡還在升騰的蘑菇雲，“那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在一瞬間，抹平一座城，殺死十幾萬人？”
衛青也死死盯著天幕，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是大漢的軍神，指揮過千軍萬馬，可此刻也只能搖著頭，聲音乾澀：“陛下，臣…… 臣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兵器。這己經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就算是當年的匈奴鐵騎，就算是我們最精銳的虎賁軍，在這種武器面前，也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劉徹沉默了。
他看著長崎原子彈爆炸的畫面，看著那些在高溫下融化的鋼鐵，看著那些被衝擊波撕成碎片的房屋，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他之前還在擔心新中國建立後面臨的外部打壓，擔心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能不能挺過難關。
可現在他才知道，未來的敵人，擁有的是這樣毀天滅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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