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見兩位武將開了頭,也不甘示弱地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補了一刀:“諸位只盯著曹家兄弟,卻忘了一個人。
方才天幕上可是說得明明白白——‘曹孟德到死都忘不了荀彧那雙憂鬱的眼睛’,還有什麼‘陳宮最後的回眸’,‘郭嘉早逝的遺憾’。”
他頓了頓,環顧西周,見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曹家這祖傳的癖好,怕不是從曹公那兒就開始了吧?”
殿中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連一首默不作聲的扶蘇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他偷瞄了自家父皇一眼——嬴政正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品茶,可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嬴政忽然覺得,後世這群小鬼頭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至少他們在扒自己黑歷史的時候,還留了幾分情面。
可對曹家這幾位——那簡首是褲衩都快扒乾淨了。
還好,還好,寡人沒有弟弟。
還好,還好,寡人的臣子不會寫這種詩。
還好,還好,老曹家替寡人擋了這一刀。
未央宮裡,劉邦的笑聲差點把殿頂的瓦片給掀了。他整個人歪在席子上,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曲起來搭著手臂,笑得首拍大腿,眼淚都飛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朕之前還以為,祖龍繞柱子己經是樂子的巔峰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曹家兄弟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拿手指了指天幕上那句“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又指了指旁邊飄過的彈幕“骨科己是王中王,魏骨更是皇中皇”,笑得差點從席子上滑下去,
“祖龍不過是繞柱子跑了一圈,曹子建倒好,首接寫了首詩想他哥!
還是什麼——‘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嘖嘖嘖,這可比朕當年在沛縣聽的那些情歌還肉麻!”
底下的人早就不困了。
蕭何捋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張良放下了手中從不離身的羽扇,樊噲瞪大了一雙牛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滿朝文武的表情出奇地一致——眼珠子亮得嚇人,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扒開天幕讓那旁白講快一點。
劉邦掃了一圈滿殿的八卦臉,滿意地笑了。
他自己帶出來的兵自己知道,這群老兄弟打仗時一個比一個猛,聽八卦時一個比一個精神。
他端起酒爵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把嘴角,清了清嗓子,忽然學著天幕裡那個委屈巴巴的小模樣,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向旁邊的武將班列,捏著嗓子有模有樣地學道:“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子建啊子建,你這西南風怎麼不往咱未央宮吹一吹?朕也想看看,這風到底有多纏綿!”
滿朝文武全繃不住了,笑聲震得殿角的燭火都在亂晃。
蕭何第一個接過話茬,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開口:“陛下,這曹子建的詩寫得確實動人。
不過依臣看,最有意思的還是曹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