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委微皺著眉,目光掃過情緒有些激動的圍觀群眾,又看了看因為憤怒和委屈而臉色黑沉的宋明遠。
最後那銳利且透著股威壓的視線如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落在聞溪身上,想要把人看透一樣。
“聞同志,舉報是要講求證據的。信口雌黃誣陷軍人可是會受到嚴厲懲罰的。”
聞溪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好似一座無形的大山向她逼近。
周圍的人都被曹政委的氣勢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特別是質疑宋明遠的幾個人,心臟都不受控制地劇烈亂跳,腿軟得差點站不住,有點後悔沒有查證之前自己做這個出頭鳥。
聞溪一點沒被影響,脊背更加挺直。回以曹政委同樣銳利帶著鋒芒的眼神,就像一頭不服輸的小豹子。
“政委,他品德敗壞。無視國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這事只要去查就能一清二楚。”
清河灣的百姓都是人證,聞溪還手握當初宋明遠給她的假結婚證,因此面對曹政委的施壓一點都不帶怕的。
曹政委見此眉頭皺得更深,腦子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事妥善解決。
眼前這個女人不分場合。不分輕重就把一個軍人打成這樣,衝這點曹政委心裡對聞溪就有點不喜。
再看她身體壯碩得跟頭牛一樣,在物資匱乏大家都吃不飽的時候,一個女同志能長成這樣,可見她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他也是在農村生活過的,村裡的日子有多艱難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如宋明遠剛才所說,天天干活還吃不飽飯,這身肉是怎麼長出來的?
就算是有人給她下什麼藥能短時間內增肥,然而每天又有繁重的勞動又怎麼可能瘦不下去?
這些想著,曹政委心裡的那杆天平已經偏向宋明遠。
“聞同志,部隊是講究公平公正的地方,絕對不會發生你說的那些事。
宋明遠同志結婚也是經過組織審批的。既然聞同志有疑問,我們部隊也會繼續調查。”
到底是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兵,這些年宋明遠出任務也很拚命,部隊培養一個優秀軍人是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的,曹政委不想宋明遠前途受損。
還有一點宋明遠是江參謀長的女婿,他和老江是並肩作戰多年的老夥計,他家小兒子還惦記著老江家的小女兒,兩家要是能成姻親對他的工作和家裡都有很大助力。
權衡利弊後,曹政委心裡便有了決斷,想把這事先壓下來,賣江參謀長一個好。
“聞同志,你反應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部隊調查也需要時間。不過你的身份存疑不能進家屬院,連軍區附近也不能長時間逗留。
這期間你就先回家或者暫住在市裡等通知。等調查清楚後部隊會再聯絡你。”
“還有你們,”曹政委的目光再次掃向圍觀群眾,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能再隨便議論,造謠傳謠也會受到軍紀處罰。
若是發現你們私下繼續嚼舌根,別怪到時按違反紀律處罰,連累自家男人不說沒準自己也被趕出家屬院。”
眾人被曹政委嚇到,三三兩兩地陸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過也有人沒走。
宋明遠原本如拉滿弦的神經在聽到這些話後驟然鬆開,緊繃的嘴唇慢慢上揚,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