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委權衡過後決定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讓賀承驍不痛快。
“呵呵!”曹政委乾笑一聲緩解尷尬,“承驍啊,我也是按規定辦事,軍區不能隨便讓陌生人留下。
先不說她指控宋明遠騙婚的事,她父母下放頂著資本家小姐的名頭也不能隨意讓她進去。”
“存疑不是證據確鑿。”賀承驍聲音冷厲,寸步不讓。
“部隊也不是沒有軍官和打上‘資本家小姐’標籤的人結婚,宋明遠和他父母能把人留在家裡就說明這位同志的身份沒問題。
所以人家找到部隊討公道就要解決問題,誰對誰錯總能查清。人在這裡不是更有利於調查嗎?”
話落,周圍的人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瞪大眼望著這個一口氣說好長一段話的人,眼裡的震驚不亞於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
賀承驍可是軍區出了名的嚴厲話少,訓練士兵說得最多字的話就是‘負重跑二十公里’。平時向來是能一個字回應絕不說兩個字。
遇到姑娘攔路想跟他說話更是遠遠地繞過去,甚至直面對上都能一腳給人踹出去三米遠,絕不讓自己沾染上任何麻煩。
而現在卻反常到為一個陌生女人說話,還是一個胖得抵他兩個身板的女人說話。
這事太過驚悚!
曹政委瞭解賀承驍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給自己找補道:“部隊招待所在維護休整,現在不能住人。”
“招待所不能住,不是還有單身宿舍嗎?總之就是不能讓人不明不白地離開,政委,這事我來安排!”
話已至此,曹政委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投給宋明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原本他還想著賣江參謀長一個人情,壓下這個事一是想維護宋明遠和江玉婷的婚姻,二是促成兩家兒女的親事,讓兩家的關係更親近。
現在看來這個算盤只能落空,眼下只能寄希望於宋明遠沒有做過那些事。
聞溪見賀承驍這麼幫她,不確定他是不是認出自己。
轉念一想,不管對方是報恩也好,還是為部隊清除渣宰,兩人也算是扯平,誰也不欠誰。
她在軍區也不會待太久,沒必要再提那晚的事。
“聞同志,暫時安排你住在部隊的單身宿舍,我這就帶你去辦手續!”
有曹政委的前車之鑑,賀承驍不放心讓聞溪住在軍區外面的招待所,更不放心把她交給別人去安頓。
“謝謝賀團長,要不是你及時伸出援手,我今天怕是申冤無門!”
聞溪臉上掛著勝利的笑,黑胖的臉算不上好看,只有那雙丹鳳眼清澈明亮,眼底像鋪滿一層細鑽,熠熠生輝又透著真誠。
轉頭對上宋明遠時,聞溪笑容不減,她得意地掃了宋明遠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鄙夷。
聞溪的笑刺得宋明遠眼疼,更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和曹政委臉上。
聞溪跟在賀承驍的身後光明正大。腳步輕快地往軍區裡面走,背影裡都透著高興和如釋重負。
走出幾步後,聞溪回頭,“宋明遠,記得把從我這拿走的東西一件不少的還給我。”
宋明遠僵在原地,想反駁卻發現嗓子裡像堵了一塊棉花,眼裡都是聞溪那道隨著走路而一晃一晃寬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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