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主任,你就讓我們報名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人閒話,好好工作不給家屬院丟人。”
白愛夢也擠上前,“袁主任,你們這樣一點都不公平。報名報名,就是誰都可以。
這條件那條件的,到底是不是服裝廠定的都讓人懷疑,你是不是要把工作機會留給跟你關係好的人?
你們家委會好幾個人,誰沒有幾個朋友,總共就三十個名額,你們這樣要求,怕不是名額都被你們佔了吧?
現在搞這個報名還提出這麼苛刻的條件,只是為了走個形式,好堵我們大傢伙的口吧?
你們要是這樣做的話,我們就要去找部隊領導做主了。”
不少人都覺得白愛夢說得有道理,對家委會的人都有了怨言。
“袁主任,你們不能這麼幹,我們都是家屬權利都應該是一樣的。”
“我們都應該報名,要是不公平的話我們就去找領導。”
“對,找領導。問問他為什麼把我們家屬分成三六九等,你們要這麼做的話就是徇私舞弊給人走後門。”
一時間群情激憤,你一言我一語地表達自己對家委會的不滿。
白愛夢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不讓她報名,就鬧到領導那裡去。
家委會搞不公平待遇,這事就是說破天也是她們佔理。
白愛夢現在是理也直氣也壯。
袁平英臉色變得嚴厲,她拿著搪瓷缸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讓大家的身體都瑟縮一下,再次噤聲。
“這三個條件就是軍長、師長同意後才定的,你們有疑問儘管去問。先不說人品怎麼樣,就說認字這塊,你們幾個能過關嗎?”
當初在掃盲班,她們上課是一個字都學不下去,不是坐在後面說閒話就是納鞋底。
別說三百個字,就是她名字三個字怎麼寫都不會。
展翩儀還是想給自己爭取一下,梗著脖子說道:“就是不公平。就要會寫字的,這不是看不起我們農村來的軍屬嗎?
我們農村的女人,有幾個識字的,這麼做就是搞歧視,看不起我們。我也會做針線活,不能拿識字卡人。”
“展翩儀,還有大傢伙都聽清楚,”袁平英的臉變得異常嚴肅,“這是服裝廠的要求。
這不是看不起人的事,是能勝任工作的基本要求。
不認識字,你們知道你們知道布料的型號怎麼看嗎?知道裁剪的尺寸單怎麼認嗎?知道機器怎麼操作嗎?”
展翩儀強詞奪理,“我們不認字給我們分到不需要識字的崗位不就行了,再不行還可以找人給念。”
劉秀英實在聽不下去,叉著腰站出來指責展翩儀,“人家是招工人幹活不是招祖宗的。
那崗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嗎?還找個人給你念?找誰?誰能有空?你臉這麼大咋不說什麼也不幹直接給你發工資得了!”
董芳芳也撇著嘴翻白眼,“當初在掃盲班誰讓你不學習不上進的,那張嘴還沒個把門的管不住。
該!機會擺到面前了,發現自己哪哪都不合格抓不住。長了張嘴除了吃就是整天東家長西家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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