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兩夜火車的顛簸,下午三點的時候,楊淑儀母女兩個乘坐的火車終於抵達京市。
一路上楊淑儀護著那兩罈子藥酒跟護命根子一樣,這可是兒媳婦給家裡人的心意,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京市是終點站,軟臥車廂人少,為了安全起見,楊淑儀還是等車廂裡的人都下去後,她們兩個才拎著東西下車。
賀承驍的爸早就安排人買了站臺票進站來接。
等楊淑儀下車的時候,就看到等在車廂門口的警衛員小張。
「小張,等很久了吧?」
小張咧著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楊院長,我也是剛到不久,沒等幾分鐘。
東西給我。」小張上前去接兩人的行李。
「你拿行李箱就行。這個我和悅悅抱著。」楊淑儀把酒罈子抱在懷裡。
出站的人多,別讓人把她的藥酒罈子給擠掉了。
連酒帶罈子也就七八斤,抱著也不吃力。
一個多小時後,吉普車停在軍區大院賀家的小樓面前。
聽到汽車的聲音,賀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互相攙扶著從屋裡出來。
老爺子是退休老首長,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身形依舊挺拔。頭髮白了大半,額間眼角爬滿皺紋。
那雙眼依舊清亮有神,目光沉穩威嚴,自帶久居上位的凜然氣場。
身旁的賀老太太面容慈和溫潤,一頭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盤成一個圓髻,用一根簡單素雅的髮簪固定。
身上穿著素雅的老式斜襟布衣,黑褲子,千層底布鞋,身形略顯清瘦,身子不如老爺子硬朗,走路微微緩慢。
兩人都是70出頭的年紀,因為吃住條件好,保養得宜,看著比同齡人年輕很多。
「淑儀,悅悅,是你們回來了嗎?」兒媳婦和孫女走了小半個月,兩人還怪想的。
老兩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的車。
等車子挺穩,楊淑儀抱著酒罈子下車,「爸媽,是我們回來了。」
「淑儀,你們抱著的是酒嗎?」
賀老爺子一看到那兩個酒罈子,眼睛霎時一亮,就像貓看到魚一樣,饞得現在就想咬一口。
楊淑儀把酒罈子往前遞了遞,「對,爸,這可是溪溪特意給您父子兩個泡的藥酒,說對身體非常好。
您孫媳婦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讓你們每天喝上一小杯。」
「哈哈哈……溪溪這孩子真孝順。快點,快點,趕緊擺飯,我現在就得嚐嚐我孫媳婦給泡的藥酒。」
賀晨悅噘著嘴假裝不高興,「爺爺,您眼裡只有嫂子泡的藥酒,都沒我這個孫女!
您都不問我累不累,路上順不順利,哼!我生氣了,這壇酒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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