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覺得呢？”傅老太太語氣坦然，像是真的在問她意見。
顧念卿緊緊握著拳頭，眼神有些空洞。
“聽小叔叔的。”
傅雲崢抿了一口茶，面色冷漠。
“嗯，你出去吧。”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傅老太太面色和善了些。
從顧念卿出來傅雲崢的目光都沒側向她一點。
她以為，就算傅雲崢不會幫她說話，起碼不會給自己阻礙。
還真是自作多情了。
想想這些日子乾的這些愚蠢事情，明明三年前給過一擊了，她還是不知悔改，還真是活該。
天色晚了，老太太讓她留在傅家，明天夏家的人會來。
路過專門住客人的院子時，顧念卿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高雪。
她背靠在柱子上，摸著肚子，一臉平靜，不知在想什麼。
傅家給她允諾，能讓她順利生下孩子，但前提是，在這之前她不能離開傅家。
在另一種程度來說，她確實如願以償了。
高雪似乎也看見了她，慢悠悠從地上坐起來。
兩人誰也沒有動，就這麼無聲地對視著。
直到風將門吹得出了聲音，高雪才回頭進了屋。
顧念卿放慢腳步，這座宅子，給了她太多回憶，痛苦的，歡樂的，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回來了。
到房門口時，燈已經被打開了。
從小她就怕黑，那時候傅雲崢總會命人提前在她回來之前將屋子裡的燈開啟，沒想到這個習慣竟延續到現在了。
櫃子裡都是她之前沒帶走的衣服，隨手拿了兩件，去浴室沖澡了。
衣服下，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張牙舞爪地在嘲笑她的愚蠢。
站在淋浴頭下，她任憑水流侵溼全身。
隨後她突然睜開眼睛，像是洩憤般用力地搓著自己的皮膚，像是要把那些痕跡通通搓掉一般。
等澡洗完，顧念卿全是被自己搓得紅彤彤的，細看有些地方還搓破了。
鼻頭酸澀，或許是冷水的原因，她盡然打了兩個噴嚏。
裹著毛巾將頭髮邊擦乾淨邊往出走。
在櫃子裡拿出吹風機的那一刻，她身影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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