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不順利！這一切不順利！”
綠色的光從法杖頂端炸開，像一個半透明的罩子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樓上那些巫師打過來的魔法撞在罩子上，噼裡啪啦地響，像雨點打在玻璃上，濺出一片一片的光。
艾索撐著罩子，牙齒咬得咯吱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哼。這些廢物。打了半天連個罩子都打不破。”
刀龍皺了一下眉頭，往前邁了一步，手從袍子裡伸出來，掌心己經有光在凝聚了。
一隻乾枯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還是讓我來吧，師兄。”
莫洛克陰測測地笑了。
那個笑容比他平時更讓人不舒服，嘴角往上咧，但眼睛沒有跟著彎，就這麼首首地盯著艾索，像一條蛇盯著一隻青蛙。
他鬆開刀龍的手臂，張開雙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捧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砂紙磨玻璃的調子，而是更低、更沉、更像是在唸一首古老的輓歌。
“以塵歸塵的誓言。以骨傳骨的悲鳴。聽我號令。”
他抬起頭，眼睛翻白，只剩下眼白，瞳孔不知道轉到哪裡去了。
“自虛無的深淵甦醒。纏繞吧。絞索幽魂！”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廢棄建築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所有人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在月光下像一團一團的小云朵。
在莫洛克身前半米的地方，空氣像一塊被撕破的布，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
黑色的霧從那道口子裡湧出來，濃得化不開，帶著一股腐爛的、潮溼的、像地下室泡了十年水的味道。
無數條黑色的手臂從那團黑霧裡伸出來。
乾枯的，細長的，指甲像鐵鉤，每一根都有人的手指那麼長。
然後是頭。
然後是身體。
惡靈。
一個接一個地從裂縫裡鑽出來，飄在半空中，圍著莫洛克轉了兩圈，像是在等他的命令。
“上吧。我的寶貝們。”
莫洛克伸出手指，朝艾索的方向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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