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黑氣包裹的時空。
西周什麼都沒有，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只有濃稠的、像墨水一樣的霧氣在緩緩流動。
霧氣深處偶爾有什麼東西閃一下，像是某種說不清楚的被壓抑了很久的力量。
莫洛克站在那片黑霧中間。
“師父。”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讓刀龍來執行這個計劃？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哪件事我不是拼了命去幹？”
“憑什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你把我扔在一邊？”
他指著身旁的刀龍，手指幾乎戳到了刀龍的鼻尖上。
刀龍站在那裡，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跟他毫無關係的鬧劇。
他連眼睛都沒怎麼動，就那麼耷拉著眼皮看著莫洛克的手指，像看一隻在牆上亂爬的蟲子。
“像你這種沒腦子的，能做成什麼事？”
刀龍的語氣略帶嘲諷。
“師父把計劃告訴你，你轉頭就能把它搞砸。”
“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過去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靠譜的？”
“從頭到尾，你除了會發火、會砸東西、會衝著人大喊大叫，你還會什麼？”
莫洛克的臉漲紅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拔高了不止一個調，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刀龍，你敢再說一遍？”
他伸手拽住刀龍的袍子領口，把刀龍整個人往自己面前拉了一把。
拳頭己經舉起來了，關節捏得咔咔響，青筋從手背上鼓起來，像幾條正在蠕動的蚯蚓。
刀龍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就那麼被拽著領口，歪著頭看著莫洛克的拳頭，嘴角掛著一個懶洋洋的、讓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夠了。”
黑霧形態的太隱從霧氣深處浮現出來。
先是一團更濃的黑氣，然後凝聚成一個人的形狀，邊緣在不斷流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莫洛克的手停住了。
“還嫌不夠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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