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大玉手裡捧著那顆珠子，走到老爹面前。
珠子在她掌心裡安安靜靜的，透明的外殼裡面那點微弱的光還在，像一顆被凍住的星星。
老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縫隙裡有光在閃。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伸出手，用一種對待易碎品的、慢悠悠的動作把那顆珠子從大玉手裡接過來。
“嗯。”
“讓老爹仔細看一看。”
他把珠子舉到眼前，轉了半圈，又轉了半圈。
左眼看完了換右眼，右眼看完了又換回左眼。
然後他把珠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那個動作很認真，認真到有點好笑。好像這顆珠子不光能用眼睛看，還能用鼻子聞出什麼名堂來。
特魯在旁邊站著，看著老爹的動作，忍不住開口了。
“先生，聞……聞能聞出什麼來嗎？”
“閉嘴，特魯。魔法物品的氣味和普通東西不一樣，這個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先生。我從來沒聽說過魔法物品能用聞的。”
“那是你學得不夠。等你再跟老爹學二十年就知道了。現在別說話，讓老爹專心研究。”
特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大玉站在老爹面前，把她在珠子裡看到的畫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說得很慢。
不是因為她記不清，是那些東西說出來本身就讓人不舒服。
無盡的虛空。無窮無盡的神與惡魔。永無止境的戰鬥。一個恐怖的存在，隨手一道攻擊，摧毀了數千個星系。
八大惡魔的慘叫。聖主的不甘。西木擋在前面。
神國的崩裂。
小玉的消散。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但成龍看見了。
老爹聽完，愣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那裡，珠子舉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也沒有再舉高。
就那樣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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