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後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緩緩浮現。
大空翼從陰影中走出來，臉色鐵青，雙眼通紅，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他的嘴唇在動，沒有聲音，但那話語如同毒蛇般鑽進了神樹的腦海。
“殺了他們。”
“神樹。”
“殺了他們。”
“這些人該死。他們高高在上，無視一切，漠視一切。你忘記了他們是怎麼對你的嗎？”
神樹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雙手抱住頭，手指死死地扣進頭髮裡。
“不要……不要……”
腦海中，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陽光。
草地。
足球。
他和幾個孩子在空地上踢球，笑聲在空氣中飄蕩。
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他，那是他的母親。
至少他以為是他的母親。
然後，一群人來了。
穿著考究的黑色西服，戴著白色的手套，為首的一個人走到那個女人面前，遞給她一張卡。
女人接過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不捨，沒有心疼，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神樹，跟他們走吧。”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他哭著，喊著，被那些人塞進黑色的轎車。
他透過車窗，看到那個女人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張卡，臉上掛著笑。
沒有過他。
他只是一個工具。
從有意識起，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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