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沒有云，沒有星，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覆蓋著的蒼白。
“底層程式碼？”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
西木沒有首接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摟住了龍戩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勾肩搭背。
“你說，你調和了兩族多久了？”
龍戩沒有回答。
“十年？百年？還是……”
西木側過頭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又回來了，但這一次，那笑容裡沒有調侃，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又一個十萬年？”
龍戩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西木鬆開他，退了一步，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
“你救下龍瑩那一次，調和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
“沒有。你把她送進了第五平行宇宙。十萬年後她回來屠了整個青龍族。”
他又點了一下。
“你師父劍龍以死謝罪那一次，調和了嗎？”
他的手指頓在半空中。
“沒有。蠍子王當著你的面撕碎了他。”
西木收回手，看著龍戩的眼睛。
“你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退讓，每一次用寒影訣凍住雙方的刀鋒，都只是讓裂縫換個方向蔓延而己。”
龍戩的指節在鎧甲下收緊，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層平靜的面具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撬開。
西木退後一步，仰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上面沒有云，沒有星，只有輪迴運轉時特有的、如同程式碼瀑布般的微光。
那些光在看不見的高處流動，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無數只看不見的眼睛在眨。
“你以為你在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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