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輕了一些。
“天羽。”
那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調變了。
不是剛才和苗條俊拌嘴時的嬉皮笑臉，而是一種更柔軟的、帶著溫度和重量的東西。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張還帶著淤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期待。
同時，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前不久。
籃球場，陽光。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
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那時候，他的記憶沒有恢復。他不認識她。她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路人。
火麟飛的表情突然變了。
那種期待的光暗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懊悔，一種“我怎麼這麼蠢”的自我責備。
“都怪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當時沒有想起你。天羽，你一定很傷心吧。”
他的下巴抬了起來，下巴那個弧度配合著微微皺起的眉頭和耷拉下來的嘴角。
整個人的表情在一瞬間切換了好幾檔。
最後定格在一種“我是全宇宙最深情的人”的自我感動狀態。
苗條俊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德性，嘴角抽了兩下。
“去你的吧。”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火麟飛的屁股上。
“之前師父不是說了嗎？天羽沒有前世的記憶！”
火麟飛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轉身瞪著苗條俊。
“那又怎樣？就算她不記得我，我記得她啊！”
“你記得個屁！你不剛剛想起了？”
“雖然才剛剛恢復記憶，但天羽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睫毛的弧度、髮梢的捲曲程度、走路時左邊肩膀比右邊高零點五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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