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冷眼看著面前跪地哭訴的劉李氏：“秘鑰？”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她那張憔悴的臉上。
劉李氏低著頭，聲音哽咽：“回將軍，亡夫生前曾說過，右北平城秘鑰關係重大，若落入叛賊之手，恐怕會引發更大的禍患。”
“如今張純己死，秘鑰多半還在他身上。”
“妾身斗膽，請將軍將秘鑰交還劉家，也好替亡夫完成遺願。”
典韋站在一旁，聽得首皺眉。
他雖然粗莽，卻也覺得這婦人話裡話外有些不對勁。
張純張舉剛死，城中叛軍才清理完，這婦人不先關心亡夫屍骨，也不問城中百姓安危，開口就問秘鑰。
這味道不對。
典韋剛要開口，徐陽抬手攔住他。
“既然夫人對秘鑰如此上心，那便由夫人親自去找。”
徐陽淡淡道：“張純屍體就在前街，你既是太守夫人，想必認得太守府之物，也清楚張純會把秘鑰藏在何處。”
劉李氏身子僵了一下，她很快低下頭：“妾身遵命。”
徐陽轉身，對典韋吩咐：“惡來，你帶人跟著她。”
“諾！”
典韋咧嘴一笑，兩把大戟往肩上一扛，瞪著劉李氏。
劉李氏心頭髮寒，卻不敢拒絕，只能在兩個婢女攙扶下，朝張純被踏成肉泥的那條街走去。
街道上，血腥味刺鼻。
張純的屍體早己沒了人形，只剩碎甲、斷骨和爛肉混在一起。
尋常女子見了這種場面，怕是當場就要嚇暈過去。
可劉李氏只是臉色白了一下，很快便蹲下身，強忍著噁心在碎甲中翻找起來。
典韋看得眉頭一挑：“嘿，這婦人膽子倒是不小。”
旁邊一名重甲騎兵低聲道：“將軍，尋常太守夫人，真能受得了這場面？”
典韋冷笑：“俺看她不像個尋常婦人。”
劉李氏聽到身後的議論，手指一抖，差點把一塊碎甲扔出去。
她強裝鎮定，繼續在屍骸中摸索。
片刻後，她從一塊染血的護心甲夾層裡，摸出了一枚青銅秘鑰。
秘鑰表面刻著右北平城的城池紋路，隱隱有陣法波動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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