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睜開眼睛的時候，瓦倫西亞清晨的陽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枕頭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細線。
他花了大約三秒鐘才完全清醒過來，昨晚更衣室裡香檳噴灑的聲音、隊友們嘶吼的歌聲、還有那種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的疲憊，此刻都沉澱成了某種鈍重的滿足感，像一塊壓在胸口的溫熱的石頭。
他翻身坐起來，腳踝處沒有任何不適。
系統賦予的頂級恢復能力，足夠他三天之內回到巔峰的狀態。
手機螢幕亮著，通知欄己經被訊息塞滿。
瑪利亞的對話方塊排在第一個，最新的一條來自凌晨西點：
“你的名字己經在所有歐洲媒體的頭版上了。
另外，不只是皇馬，曼城也正式詢價了。
還有巴黎。
我覺得你應該在歐冠決賽之後再考慮這個問題。”
韓玄沒有回覆。
他滑動螢幕往下翻，看見了阿爾巴在凌晨兩點發來的一段影片。
那是瓦倫西亞球迷在市政廣場前聚集的畫面。
橙色煙霧彈在噴泉上空炸開，一群人舉著橫幅在跳。
橫幅上的西班牙語寫著：“蝙蝠的第六顆星，韓玄的賽季。”
他關掉手機，起身走進浴室。
冷水衝過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群時，那些深層酸脹感在冷水的刺激下微微收縮，然後放鬆。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眼下的暗影比平時深了一些，但眼神里的那種東西沒有變。
那種從賽季初第一個進球開始就積蓄在胸腔裡的東西，像一根始終繃著的弦。
他要完成的事情還有一件。
瓦倫西亞的訓練基地在奪冠第二天顯得格外安靜。
通往基地入口的那條窄路上掛滿了球迷留下的橫幅和旗幟。
圍欄上綁著橙色的氣球，有人用噴漆在牆壁上寫了“冠軍”兩個大字。
保安坐在入口崗亭裡喝著咖啡，表情比平時鬆弛了許多。
球員們陸續到達的時候，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前一晚慶祝的殘跡。
阿杜里斯的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巴斯克中鋒在走進更衣室時朝韓玄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個疲憊但滿意的弧度。
華金比所有人都早到，老將邊鋒己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綁鞋帶，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杯濃咖啡。
埃梅里在上午十點整走進戰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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