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學濤打電話到李曼寢室,接電話的是她室友:「李曼啊?她去食堂了,剛走沒多久。」
掛了電話,韓學濤拿起飯盒就往食堂走。
食堂裡,李曼正和程嘉面對面坐著吃飯。
兩人是在打飯的時候碰上的。程嘉端著餐盤從另一側過來,看見李曼,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就學生會迎「迴歸匯演」的事聊了幾句,然後順勢一起打飯,找了座位坐下。
程嘉一邊吃飯一邊說話,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落在李曼臉上。
他語氣自然,笑容得體,但眼底藏著一絲熱切。
他今年大三,下學期就大四了。作為學生會副會長,他在學校表現一向優異——成績好。能力強。人緣也不錯,老師和同學都看好他。
對於未來,他有自己的理想:畢業後進機關或大型國企,從基層幹起,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他對自己有信心,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遲早能出頭。
但理想這東西,有時經不起現實輕輕一碰。
前女友是比他低一屆的學妹,兩人談了將近兩年,感情一直不錯。去年冬天,前女友突然提出分手。他問原因,前女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他答應我畢業就能進銀行,編制內。」
那個「他」,不是什麼名牌大學的學生,甚至連本科都不是,只是寧海金專的一個大專生。
寧海金專,全稱寧海金融高等專科學校,雖不是名校,但有個特點——專門培養銀行子弟。那個大專生的父親是寧海一家國有銀行支行的副行長,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程嘉拼四年也夠不著。
程嘉輸得體無完膚。
他不是輸給那個大專生,而是輸給了一個副行長的職位,輸給了一張編制內的飯票,輸給了這個社會最赤裸裸的現實。
那段時間他很難受,但難受過後,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理想不能當飯吃,關係才是硬通貨。
理想被燒成了灰燼,但從灰燼裡,又滋生出更大的野心。
他母親跟李曼母親的一位同事是閨蜜,那同事偶爾會提起顧愛芝在單位的情況。一來二去,程嘉對李曼的家庭背景有了大致瞭解——父親在紀委工作,具體職務不清楚,但級別不低。後來他特意打聽了一下,心裡就有了數:李曼的父親,不是普通的紀委幹部。
所以,當他得知李曼也考進了寧海大學,心裡的那個念頭便慢慢成形了——前女友找了個銀行副行長的兒子,算個屁。如果能追到李曼,那就是找到了市常委家的女兒。
這一步跨過去,他的人生就徹底不一樣了。
況且李曼的外貌也無可挑剔,比他前女友還漂亮不少。
「你們生活部的工作,我是大力支援的。雖然文藝彩排主要是文藝部在搞,但運轉的核心還是你們生活部。需要調動資源。協調人事,你提前跟我說,我會幫你跟其他部門打招呼。」他看著李曼,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好好幹。你們部長趙萍萍夏天就要離校了,她也沒什麼心思管,責任和壓力都在你身上……」
李曼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筷子,飯沒吃幾口,程嘉的話也沒聽進去幾句,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羅點點早上那通電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還有韓學濤今天上午逃課,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哼了一聲。
程嘉一愣:「怎麼了?」
李曼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想到了一點別的事。」
「什麼事?」程嘉問。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食堂門口走了進來。
韓學濤端著空飯盒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目光很快就鎖定了李曼的位置——她喜歡坐靠窗的那個座位,只要沒被人佔,一般都坐那兒。
。去過了走曼李朝直徑,盒飯空著拎他
。頭抬一猛曼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