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偷小摸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作為警察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抓到所裡去,過不了幾個小時就得放人。這種案值,連拘留都嫌浪費地方。
也罷,罰個一兩百塊,也算是給所裡創收了。
問題是頻率太離譜了——剛開始一天一次,後來一天兩次,再後來一天四次。
最誇張的是昨天下午,兩個小時就碰見了四個。
馬輝這小子!
碰見一個就衝出去,碰見一個就衝出去。
他當師傅的,又不能不管,只好跟在後面跑——萬一這小子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昨天下午那四個,他是真跑不動了。
追完第三個的時候,腿已經開始打顫,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喘氣都帶著哨音。第四個從螺塘街東頭竄出來的時候,他站在路邊,兩隻手撐著膝蓋,眼睜睜看著馬輝衝出去,嘴巴張了張,喊了一聲「小馬」,那聲音連他自己都沒聽見。
最後馬輝抓完人回來,叫了所裡的車,把四個毛賊一股腦全裝進去。田偉靠著牆根坐下,後背貼著冰涼的磚牆,臉色白得跟死了似的。
馬輝蹲在他面前,急得聲音都變了:「師傅!師傅!」
灌水。掐人中,折騰了十幾分鍾,田偉才把胸口那口氣喘勻。他靠在牆上,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小馬,師傅實在是追不動了。再追一次,師傅就得進ICU了。」
嚴所長聽完田偉這番訴苦,看了他一眼,表情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老田,你幹了十幾年,在基層不容易。碰到一個好徒弟,要抓緊。當師傅的怎麼還撂挑子呢?」
小馬是誰安排到螺塘派出所的?新上任的付局長。這種有背景的徒弟,你不抓住,還往外推?難怪一輩子上不去。
「所長,你不覺得奇怪嗎?」田偉說,「以前咱們轄區雖然也有小偷小摸,但基本都發生在晚上。大白天冒出這麼多,這很不正常啊。」
嚴所長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所以才要上報總局,更加引起重視嘛。」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我判斷,這很可能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小偷團伙,採取大規模。小案值的方式作案,來試探我們的警力。如果我們一疏忽,群眾的財產安全就可能遭到重大威脅!」
田偉愣愣地看著他。
嚴所長心想:我能不知道事情不正常嗎?付局長新上任,把馬輝放到螺塘,然後突然冒出這麼多小偷小摸,全在馬輝眼皮子底下發生。全被他抓住——這種事情,只要腦子不瞎,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肯定是要向領導報告馬輝取得的成績,順便也給所裡撈點好處。
難道還要故意把領導的事挑明,顯得你多能耐似的?這個老田,腦子怎麼就是轉不過彎來?
說實在的,要不是看在田偉的哥哥跟他是高中同學。田偉算是自己人的份上,他都想給馬輝換個師傅了。
嚴所長一拍桌子。
「老田,這種時候你可不能撂挑子。」他語氣硬了起來,「我打算跟領導請示一下,再給你們要幾個人,成立一個反扒小組。你來當組長。」
田偉急了:「所長,反扒我也不在行啊。要不你換個人吧?」
「就這麼定了。」嚴所長站起來,「警務工作是讓你討價還價的嗎?你現在給人家當師傅,就得做出表率。你自己跑不動了,就讓小馬多幹些工作嘛。」
」。想想好好去回你,了上份個這到說都話我。來再不失,失可不機「:說地長心重語,前面偉田到走,子桌過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