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酒吧四周的聯防隊員同時動了起來——有人從正門衝進去,有人從安全門翻進去,有人從巷子裡的窗戶翻進去。與此同時,劉小勇帶著一隊人直奔吧檯。
而此時,小海和短褲妹子已經被燻得睜不開眼睛了。他們就在吧檯,被嗆得不行,於是本能地拿起冰水喝了一口,結果就像喝了辣椒油一樣,嗓子立刻燒了起來。
可就這樣,倆人還沒忘了正事,扯著嗓子喊:「賣粉啊!咳咳咳……賣粉了!」
這一嗓子,正好給了聯防隊動手的藉口。餘兵衝過去一把把人按住:「公然賣粉,帶走!其他人,全場搜!」
就在餘兵喊話的同時,馬輝帶著一隊人穿過大廳,往VIP包間方向衝。
走廊上一片狼藉。正走著,拐角處突然躥出來一個黑襯衫保安——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眼淚嘩嘩往下淌,啥也看不見,光聽到腳步聲就伸手亂抓。馬輝一側身躲了過去,身後的隊員二話不說,一個過肩摔把人拍在地上。
保安被甩開後,餘兵衝在最前頭,一腳踹開VIP包間的門。
包間裡煙霧騰騰,桌上擺著幾瓶洋酒,杯子倒了好幾個,酒灑了一桌子。
沙發上站起來一個男人——五十出頭,寸頭,深色夾克。眼睛紅得厲害,眯成縫,眼淚順著鼻樑兩邊往下淌,那模樣慘得不行。他手在桌面上亂摸,身子往前傾,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撐著,又像是在往某個方向挪。
那個方向是辦公桌。
他摸到桌沿,整個人重心立刻壓了過去,身子往前一撲,手就往辦公桌下面伸。
餘兵一腳就上去了。腳底板正踹在男人腰胯之間,那人整個人往前栽,臉磕在桌沿上,悶響一聲,順著桌腿滑下去,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餘兵沒停,蹲下去把他翻過來,手伸進辦公桌下面的櫃子——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拉開門往裡一看,整個人愣住了。然後慢慢把手抽出來。
一把獵槍。
雙管,槍管黝黑髮亮。
櫃子裡還有個牛皮紙袋,開啟一看,一捧黃澄澄的子彈,銅殼在燈下反著光。
餘兵的手有點抖。他是警察,槍見過不少,但一個酒吧老闆的辦公桌下面藏著上了膛的獵槍,這他媽還是頭一回。心裡一陣後怕。
今天要不是按韓學濤說的那樣,先堵了下水道。灌了辣椒水,要不是趁亂衝進來,而是正常行動——那這老東西從櫃子裡摸出槍,對著包間門口來一發,這屋裡站著的幾個人,今晚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不好說。
餘兵抱著獵槍站起來,後背全溼透了。
馬輝站在包間門口,看著地上那人的手被反擰到身後。手銬咔嗒一聲扣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轉身走出包間,拿起對講機:「各組彙報情況。」
「吧檯控制,搜出藥片。」
「大廳控制,疏散正在進行。」
「後門封鎖,沒有人員逃脫。」
對講機裡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傳回來。
另一邊,警車上,還是韓學濤和展雪兩個人。
展雪靠在車後座上,腿蜷著,腦袋枕著車門框。她透過車窗往酒吧方向瞟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說:「睡不著。你唱個歌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