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健凝了一眼副縣長周陽問道。
他是分管教育衛生系統的縣領導,這幾天狀元中學和縣醫院連續出了兩起死亡事件,讓他寢食難安,熬得雙眼通紅,精神疲憊。
縣領導裡面,這事他是第一責任人。
“狀元中學門口現在聚集了三千多人,而且學生家長組建了維權聯絡群,互相聲援,有的甚至在現場支起了帳篷,打算長期抗議。”
“城區其他學校的家長也陸續往這裡聚集,甚至鄉下和鄰縣的群眾聞訊,也開始往這邊趕,局勢大有蔓延的勢頭。”
“而且,現在謠言四起,有的說這個田園是被老師體罰虐待而死,有的說是被同學下毒身亡等等,煽動群眾情緒......”
“我們已經組織上千的警力和保安人員守在現場,通往狀元學校的路口全部封鎖,採取只進不出的措施,避免群眾聚集太多,有失控的風險。”
周陽簡單介紹了現場的情況。
趙行健聽了,感覺情況不容樂觀。
“學生死者父母那邊,有什麼訴求?”
白雲裳接著問道。
“田園的父母都是農民,出事第二天才從外地趕回來,七十多歲的爺爺受不了打擊,中風倒地,現在偏癱成了植物人,孩子父母訴求只有一個:查明真相,讓兇手抵命!”
周陽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縣醫院死的那個小夥子,怎麼處理的?”
趙行健又問道。
周陽說道:“醫院跟死者家屬談判,賠了50萬,總算是把事情按下去了,要不然再出現大量群眾鬧事,我們就腹背受敵,難以應付了。”
趙行健沉默了一下,這事表面上醫院賠錢了事,但絕不會那麼簡單。
誰不知道醫院是屬貔貅的,見錢眼開,只進不出的主,更不是冤大頭,如果心裡沒鬼,怎麼會心甘情願拿出50萬賠償金?
這個年頭,50萬可不是小數目,縣城的公務員工資才一千出頭呢。
趙行健思索了一下,說道:
“當前急需做的是:第一妥善處理善後工作,平息輿論,必要的時候,可以先由政府墊付,給予孩子的父母補償,等事後查清事實後,再向責任方追償。人心都是肉長的,出了這樣悲慘的事情,政府必須站出來兜底,第一時間補償到位,做好家屬的精神安撫。”
“第二,現場聚集的群眾,是極其不穩定的因素,一旦爆發群體衝突,很容易釀成更大的事件,不能再發酵下去,必須想辦法勸導疏散。”
“第三,從現在起,調集一切資源和警力,查清案件真相,無論涉及到什麼人。什麼組織,可以特事特辦,先斬後奏,沒有執法許可權的,要直接向白書記彙報,由白書記向省市請求支援,給予協調。”
趙行健安排完這些,目光凝視白雲裳,說道:“你看這樣行嗎?”
白雲裳點點頭,說道:“你安排得很妥當,就按這個執行。”
周陽。朱時進。陳君寶也鄭重點點頭。
正在這時,白雲裳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一看,臉色頓時凝重,是市委書記江洪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