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洋比張本一田精明圓滑得多,他雖同樣動彈不得,腦子卻沒停過轉。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匍匐低頭才是正道。
他聲音顫抖著求饒:“沐同志,我們錯了,我們真知道錯了。我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來招惹你。求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放了你們一馬?”
沐晚婉俯身盯著他,言語犀利:“你們對我母親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朝?”
“你敢說,你這次不是故意尋到這裡來的?”
王平洋被她逼視得心頭狂跳,眼神瞬間躲閃,不敢與她冰冷的目光對視,喉結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沐晚婉冷笑:“你在記恨當初我出手傷了你們。你今天既是謀財,也是為了報一恥之仇?對不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而這份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加誠實——它是最好的承認,也是最響亮的答案。
沐晚婉的心口驟然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過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她恨,恨當初那個心慈手軟、太過天真的自己。
明明在海灣大隊時,就早己看清這群人狼子野心、手上沾滿鮮血,卻還是心存一絲婦人之仁,只是將他們趕走,未曾趕盡殺絕,更沒有徹底追查他們的底細。
人教人,千言萬語都教不會。
事教人,只需要一次,便足以刻骨銘心。
只是這一次,她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太大。
不過是一時的心軟,竟讓母親陷入死地,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她差一點,就永遠失去這世上最親的人。
一想到母親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模樣,沐晚婉的眼底就翻湧著猩紅的怒意與無盡的悔恨。
那些她選擇饒恕的惡行,到頭來,都變成了刺向自己和家人的利刃。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沐同志、沐同志你聽我說……”
王平洋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里的殺意,瞬間慌了神,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可以解釋的!這件事真的另有隱情,我們是被逼的!”
他腦門上冷汗首流,拼命搜刮著腦子裡的說辭,語無倫次地辯解:“如果不是有人逼迫,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萬萬不敢來招惹你啊!”
“有人逼迫?”
沐晚婉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隱隱發力,“說來聽聽!讓我好好聽聽,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能編出什麼樣的鬼話來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