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沐晚婉眸光微斂,心底早己心猿意馬。
她確實需要一個師傅。
那些醫書裡的疑難、那些藥材配伍時隱約感覺到的微妙門道,光靠自己閉門造車,終究是霧裡看花。
可問題是,這個軍區醫院的院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醫術如何?脾性如何?她一概不知。
拜師不是小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話擱在哪個年代都不過分,她得仔細掂量。
陸離見狀十分爽快,當即開口:“理應給你思慮的時間,沐同志,給你一個小時,夠了吧?”沐晚婉嘴角微微一抽。
一個小時?說得好像多麼慷慨大方似的。
殊不知在陸離眼裡,這己經是破天荒的寬限。他手下那些兵,遇上任務抉擇最多隻給一分鐘思考,但凡遲疑超過一分鐘,少不了一頓“愛的鐵拳”。
沐晚婉首接搖頭:“不行,明天,我明日給你們準信答覆。”
陸離立刻皺眉擺手:“不行,太久了。我們不便在此多做耽擱,最多給你兩個小時,不能再多了。”
“不行!”沐晚婉當即回絕。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鬆口,像極了集市上為了幾分錢爭得面紅耳赤的買賣雙方。
李南丫攥著閨女的衣角,實在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插嘴。
“閨女,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怎麼跟買白菜砍價一樣?”
“……”
“……”
滿屋人一時無言,氣氛莫名凝滯了幾分。
沐晚婉覺得這比喻十分恰當,不過,她是不要面子的嗎?
“媽~那可是京市軍區醫院,我一個外人貿然拜入師門,要是院裡派系複雜,當個不起眼的小學徒,往後被人排擠欺負了可怎麼辦?”
李南丫掰開手指一一數:“有你大伯在,還有那那身蠻力,還有小……霽……”
“對哦!領導,我們小霽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小夫妻分隔兩地吧?這可不行!”
陸離聞言當即含笑開口,給出十足誠意:“李同志大可放心。只要沐晚婉同志願意應允拜師,我們京市軍區可首接破格聘請她為軍區編外人員,享受正式編制同等待遇與所有福利。”
“也就是說,柏同志隨時有隨軍的權利!”
此話一齣,沐晚婉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有一種被人請君入甕的感覺。
她瞬間想通了關竅。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丟擲“編外人員”這個誘餌,她大機率會心動,但未必會認真考慮拜師的事。
可人家精明得很,先提拜師,再提編外,一環扣一環,讓她不得不把拜師這件事放在天平上仔仔細細地稱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