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市第一書記林延面色無奈,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裡己經因為徹夜未眠而泛著青黑,疲憊之色掩都掩不住。
“真沒錯,魏團長。這幾個人都是性子執拗的老住戶,在那邊住了幾十年,捨不得那點家當。撤離時偏偏不肯聽從安排,趁亂偷偷折返回家中,如今才會被困在了災區深處。其他群眾人員,己經撤離到安全區域了。”
“撤離到安全區域?”
魏團長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毫不客氣地逼視著林延。
“這地震凌晨三點多才發生,你什麼時間安排大批次人員撤離?深更半夜的,老百姓都在睡覺,你跟我說己經撤完了?”
林延連忙沉聲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我們早前接到過一條匿名預警訊息,得知近幾日這片區域有發生強震的風險,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應急撤離籌備工作。昨天傍晚,周遭家禽家畜盡數焦躁狂躁、異動頻發,和預警裡的徵兆完全吻合,我們當即下令,連夜組織所有群眾緊急撤離。只是終究有疏漏,極少一部分老人、行動不便的群眾,沒能跟上大部隊,這才滯留在了災區附近。”
魏團長的怒氣稍緩,但眉頭依然緊鎖。
他冷哼一聲,將那張紙重新拍回桌上:“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查出來有人瞞報漏報,我魏某人第一個不答應。”
二人正說著,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門口。
一名護士腳步踉蹌地匆匆跑來,氣息紊亂,話都說不連貫:“林書記……宋老頭……宋老頭他……”
林延一聽是宋老頭,連忙上前,焦急地問道:“宋老頭怎麼了?別喘著,趕緊說!”
他素來沉穩持重,鮮少在人前失態。
可此刻額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焦灼與惶恐。
旁人不知道宋老頭的底細,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位老爺子,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宋老頭”。
宋鳴兵,退休老將軍,戰功赫赫,曾在一線部隊摸爬滾打幾十年,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本該安安穩穩待在京市幹休所,被人前呼後擁地伺候著,頤養天年。
可這位老爺子性子執拗得像頭牛,偏偏掛念著己逝的老妻,說什麼“人活一輩子,最後得待在老伴兒身邊”。
硬是折騰著搬回了老妻的故鄉唐市,在這座小城裡過著粗茶淡飯的日子。
平日裡,他身邊也有警衛員寸步不離地跟著,那都是上面特意安排的,就怕這位老爺子有個閃失。
可昨天地震來臨前的撤離行動中,宋老頭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偷偷甩開了警衛員,獨自一人折返回了家中。
等到警衛員發現不對勁追回去時,那片老城區己經在劇烈的晃動中淪為廢墟,通訊斷了,路也垮了,人就這麼失去了訊息。
訊息傳到林延耳朵裡的時候,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老將軍要是在唐市出了事,他怎麼交代?
一旁的政府工作人員、隨行軍官也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護士身上,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拉到極致,所有人都在心懸一線。
護士深吸幾口氣,才連忙擺著手,臉上露出難掩的喜色:
“書記別急,是好事!宋老頭己經被人救出來了,眼下正在避難所的臨時衛生所裡接受救治,人無大礙!”
”!人心好位這謝謝好好面當要定一我,去過我帶快?頭老宋了救誰是“,氣口了鬆時頓言聞延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