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快去！路上千萬小心點！仔細看著點路邊。溝渠草叢什麼的，別錯過了！”
沐晚婉點頭，臨出門前又特意囑咐道：
“媽，有我和小哥在，沒事的。今晚我們估計就不回來了，太晚的話就在縣裡歇一宿。你別擔心，守著家。
明天要是我們跟柏觀霽還沒回來，你再去跟大隊長仔細說明情況，該報公安就報公安，該報知青辦就上報知青辦。
別到時候人沒找著，反讓大隊以為他是偷跑了的。”
這年代，知青受不了苦找機會逃跑或者試圖偷渡的事情並非沒有先例，尤其這裡離那片充滿誘惑的海灣並不算遙遠。
沐晚婉必須提前考慮到這一層——萬一柏觀霽真是意外失聯，拖延久了，各種猜測和議論肯定少不了。
他總歸還要在大隊生活，絕不能莫名其妙就背上“逃跑未遂”或“偷渡未遂”的黑鍋。
夜色中，沐晚婉和沐晚良腳步匆匆地朝大隊長家趕去，手電筒的光柱在坑窪的土路上劇烈地晃動著，映照出兩人凝重而焦急的面龐。
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鄉間土路上劇烈地搖晃，沐晚婉和沐晚良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到了大隊長家。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大隊長披著外套出來，一聽情況，臉色也嚴肅起來。
他二話沒說，立刻把家裡那輛保養得不錯的“大鳳凰”腳踏車推了出來，沉聲道：
“情況我知道了，你們倆路上千萬小心！這車你們先用著。要是明天還沒信兒，就給大隊部回個電話，你們直接在縣裡報案，知青辦那邊我會去說。”
“謝謝大隊長！”沐晚婉也顧不上多說，沐晚良接過腳踏車，她則利落地側身坐上了後座。
“坐穩了！”沐晚良叮囑一聲，用力一蹬，腳踏車便載著兩人衝進了夜色裡。
土路顛簸，手電筒的光勉強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夜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帶著野地和泥土的氣息。
“柏知青——！”
“小霽——！你在哪兒？聽到應一聲！”
沐晚良一邊奮力蹬車，一邊扯開嗓子呼喊，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嘶啞。
“小哥，你別喊了，”
沐晚婉拍了拍他的背，“省點力氣，注意看路，別把我倆給摔溝裡去了。兩邊交給我，我眼神好，絕不會放過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她一手緊抓著車座下的彈簧維持平衡，另一隻手穩穩舉著手電筒，目光如炬般掃過道路兩側的黑暗。
“火眼金睛”的能力悄然運轉，反饋回的資訊告訴她，附近並無異常。
腳踏車的鏈條發出規律的嘎吱聲，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傳得格外遠。
他們已經騎出了熟悉的區域，來到了縣城邊緣的模糊地界。
四周徹底沒了燈火，只有手電筒光柱中紛亂飛舞的細小蟲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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