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婉愣住了,看著符紙上那鮮紅的指印和迅速隱沒於符文中的金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酸澀而又滾燙的漣漪。
她抬起眼,看向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坦然甚至帶著幾分繾綣滿足的男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
“你就不問問這到底是什麼契約?有什麼效力?就這麼問都不問一下就簽了?萬一是賣身契,或者我要害你呢?”
柏觀霽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向前傾身,目光如同最柔韌的絲線,緊緊纏繞著她,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虔誠:
“姐姐,若是你想要我的命,根本無需這般麻煩。只要你開口,我自當雙手奉上。”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繾綣幾乎要化為實質:“能為你所用的,無論是這條命,還是自由身,都是我的榮幸。”
沐晚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這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絕對信任與交付燙得指尖微縮。
她避開他那過於灼人的視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公事公辦:
“好,既然你簽了,那我就告訴你。”
她將符紙展平,指尖點向那些已然黯淡卻蘊含著強大約束力的符文,
“這是一張主從契約,代表著你自願向我臣服,奉我為主。你簽下名字,按下血印那一刻,契約便自動生成。”
“從今往後,你不能做出任何直接或間接傷害我。以及我在意之人的事。你的意念。你的行為,都將受到契約的束縛。一旦違背......”
沐晚婉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契約之力會立刻反噬,輕則重病纏身,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她說出最後幾個字時,緊緊盯著柏觀霽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後悔或恐懼。
然而,沒有。
柏觀霽只是靜靜地聽著,彷彿她說的不是可怕的懲罰,而是什麼動人的情話。
待她說完,他反而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無盡的縱容和一絲如願以償?
“原來如此。”
他低語,彷彿解開了一個重要的謎題,隨即抬眸,目光清亮而堅定,嘴角勾起一抹慶幸的笑容,
“很好。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一輩子纏著姐姐了。簽了這個,你可就得對我負責到底了。”
話音未落,他已然俯身靠近,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卻又極致溫柔的力量,低頭吻住了那兩片他覬覦已久的紅唇。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溫存,但很快便轉為深入的探索,彷彿要藉此傾注所有難以言喻的情感。絕對的信任與熾熱的渴望。
沐晚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措手不及,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帶著剛沐浴後水汽的氣息。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軟與溫熱,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卻又逐漸失控的力度。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只是一瞬,柏觀霽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些許,額頭卻仍親暱地抵著她的,呼吸交織,灼熱而急促。
她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他,用手背用力抵住自己發燙得彷彿要燒起來的唇瓣,又羞又惱地瞪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慌亂:
“柏觀霽!你是不是皮又癢了想捱揍!誰準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