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永微姐,你是說他們是……敵特?”
“敵特”兩個字一齣口,整個山洞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個字太重了……
重得像壓在頭頂的五指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壓得人心頭髮慌、發疼。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李小花抱著襁褓,身子不停搖晃,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喃喃自語。
她根本不敢相信這個殘酷的真相,她傾盡半生託付的良人,竟然是藏在身邊的豺狼。
林永微沉重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眸中盛滿了無盡的痛楚。
“我也拼命想告訴自己這是假的。可你們都知道,我從小耳力異於常人,隔著幾堵高牆,都能聽清旁人的低語。”
“昨天夜裡……那片海灘上,我清清楚楚聽見了他們喊的稱呼。”
“什麼稱呼?永微姐,你快說!”
眾人急切又惶恐地追問,心底卻己生出不祥的預感。
“張本君……平洋君……”
“君”。這個稱呼,每一個華國人都不陌生。那是刻進骨髓裡的恨意,是祖輩的血、先輩的骨,是歷史書上怎麼也翻不過去的那一頁。
“平洋君?”
“王平洋……他是鬼子?”
李小花突然笑了,那笑聲撕心裂肺,“我嫁了一個鬼子,我女兒的親爹,是個鬼子……哈哈哈……我們掏心掏肺對待的人,竟然是想要我們性命的魔鬼!”
坐在她身旁的杏花,眼角夾著淚花,眼神卻淬著堅韌的光。
她伸手死死拉住李小花,厲聲勸道:“小花!冷靜點!你想把那群豺狼引過來嗎?冷靜下來,聽微姐把話說完!我們現在唯一的首要之事,就是活下去!我們絕對不能讓那些潛伏在國土上數十年的鬼子得逞,我們不能做家國的罪人,絕不能!”
“對!我們不能當罪人!我們要報警,要把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全都抓起來!”
壓抑己久的憤怒終於爆發,義憤填膺的聲音在山洞裡此起彼伏。
李小花猛地抬頭,剛才的脆弱與崩潰己消失殆盡,有的只是滔天的怒火。
“沒錯!舉報他們!一定要舉報這群畜生不如的敵特!他們潛伏在我們身邊幾十年,吃著我們華國的糧,喝著我們華國的水,住著我們的屋子,享受著我們的真心,到頭來卻要反手燒死我們,要毀了我們的家!他們不是人,是喪盡天良的畜生!”
“對!舉報他們!一個都別放過!”
西喜的兒子王力強雙目赤紅,滿眼都是恨意,
“我為我身上流著那骯髒的血脈感到無比可恥,可我還有一半是純粹的華國血脈,我生在華國的土地上,長在華國的陽光下,我就絕對不能讓那些骯髒的東西逃之夭夭,絕對不能!”
百合的兒子王鐵錘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睛裡燒著火,“我要去舉報他們!讓國家把他們統統抓起來,槍斃!一個都別想跑!我們華國的土地,容不得這些鬼子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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