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沐晚天在撒粉的一瞬間就死死捂住了王鐵錘的口鼻,另一隻手把孩子的臉按進自己懷裡,護得嚴嚴實實,不叫一絲藥粉飄進他口鼻。
藥粉落在野豬身上,落在慌亂的敵特身上,落在浮土與樹幹上,無聲無息地散開。
最先倒下的是藥粉沾得最多的野豬群。
不過短短十幾息,原本兇悍狂躁的野豬便一頭接一頭轟然倒地,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厚重塵土。
而那另外兩名成年男子由於急於逃命,不慎一腳踩進沐大虎做好的陷阱裡,悶哼一聲便首接暈了過去。
剩下那些一路逃命的,大多都是半大孩子,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尤其一雙腳,早己血肉模糊,腳底的皮磨得幾乎看不見,鮮血淋漓。
但他們還算是幸運的,只是暈倒在陷阱邊緣,沒有再傷上加傷!
風從山裡灌下來,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藥粉味。
滿地的野豬和人橫七豎八地躺著,呼吸均勻,面色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沐大虎攥著粗糙的枝幹,身形一縱,穩穩地從樹幹上滑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膝蓋微微一屈,藉著這股順勢的力道,穩穩紮住了腳跟,連一絲踉蹌都沒有。
緊接著,他大步流星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頭野豬跟前,低頭打量了一眼眼前這頭足有百十來斤重的大傢伙,隨即抬起腳,朝著那硬實的豬肚子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野豬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顫一下,顯然是徹底暈死過去。
沐大虎見狀,頓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齒,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猛地轉頭,朝著不遠處正忙著檢視情況的沐大河,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大隊長!晚婉丫頭果然沒騙我們!成了!全成了!”
喊罷,他又下意識地朝另外兩個下山口方向探頭張望了一眼。
那邊也是一片倒伏的景象,人和野豬躺了一地。
樹上的村民攥著粗糙的樹幹,一個個麻溜地順著枝幹往下滑,落地後紛紛拍掉身上的塵土與樹葉,自覺聚攏到一處,神色忐忑地等候大隊長沐大河下達下一步指揮。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在場的村民心裡都沒底。
當即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糾結與顧慮。
“大隊長,這一地傷得重的人該怎麼處置啊?總不能就這麼扔著!”
“就是啊,哪些是敵特,哪些是無辜的,我們壓根分不清!”
“對啊,這外來小娃娃的話也不能全信,你們可別忘了,以前還有‘童子軍’敵特呢!
那些敵特一個個狡猾得很,萬一這孩子是故意誤導我們呢!”
雖說滿地被制服的野豬,讓向來缺油水的村民們心裡泛起歡喜。
可一旁這些身份不明、傷痕累累的陌生人,卻讓眾人徹底束手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