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
童貫沒有停,他繼續說道:“陛下,八王爺所言,並非虛妄。金人狼子野心,其兵鋒之盛,遠超當年的遼人。如今我大宋,外有強敵壓境,內有民怨沸騰,國庫空虛,兵無戰心......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陛下!”
說完,他竟然後退一步,對著趙佶,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老奴懇請陛下,聽太后與八王爺一言,為了大宋江山,為了趙氏血脈,退位吧!”
“轟!”
如果說之前帝姬們的跪拜是壓垮趙佶的稻草,那童貫的這番話和這一跪,就是一座砸下來的大山!
童貫是誰?
他是趙佶最信任的宦官,是執掌全國兵權的樞密使,是趙佶一手提拔起來,用來制衡文官集團的刀!
現在,連這把最鋒利的刀,都倒戈了!
趙佶徹底懵了,他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童貫,眼神空洞,嘴巴微張,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他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連童貫也要背叛他?
而滿朝文武,看到童貫下跪,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連皇帝最忠實的走狗都反水了,這場逼宮,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一些心思活絡的大臣,已經開始悄悄地挪動腳步,想要離蔡京。王黼那幾個“奸黨”遠一點,同時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趙景的反應。
趙景對於童貫的倒戈,並不意外。
童貫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投機者。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樣的選擇。
他選擇在這個時候下跪,既是向趙景和向太后表忠心,也是在撇清自己和蔡京等人的關係,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趙景沒有理會童貫,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趙佶身上。
他要的,不是這些人的屈服,而是趙佶的徹底崩潰。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趙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侄,你聽到了嗎?連你最信任的奴才,都讓你退位了。”
趙景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死寂的大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鄭皇后扶著趙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趙景,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八王爺......求您了......別再逼官家了......他......”
“皇后。”
趙景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我不是在逼他,我是在救他,救你,救這些孩子,救整個大宋。你若真心為他好,就該勸他,而不是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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