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命，本王今天要定了！天王老子也留不住你們！”
趙景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時，禁軍統領己經捧著金兀朮的腦袋，往外走去。
那禁軍校尉只覺得渾身熱血上湧，大聲領命，捧著木匣子轉身就往殿外衝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只恨不得立刻就把金賊的腦袋掛上城樓，讓全汴梁城的人都看看！
殿內的文武百官，也被這句話激得心潮澎湃。
“王爺說得對！就該掛出去！”
“讓那些平日裡被金人嚇破了膽的軟骨頭都看看，我大宋也有鐵血男兒！”
“沒錯！殺一儆百！看以後誰還敢小瞧我們！”
群臣激憤，之前的恐懼和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趙景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他的目光，落在了還趴在地上的趙佶身上。
此刻的趙佶，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呆呆地看著禁軍校尉離去的方向，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功勞……是朕的功勞……”
趙景眼神一冷，緩步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殿內的聲音就小一分。當他站到趙佶面前時，整個金鑾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對身份特殊的叔侄。
一個是名義上的天子，一個是事實上的掌權者。
趙景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的趙佶，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皇兄，事到如今，你還覺得這是你的功勞嗎？”
趙佶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趙景。
趙景的面容在燭火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看透他內心最深處的懦弱和不堪。
“若非你信奸佞，遠賢臣，弄得國庫空虛，軍備廢弛，金人何至於敢如此猖狂？”
“若非你只顧著自己修道長生，對邊關軍情置若罔聞，何至於讓大名府被圍，數十萬軍民陷於水火？”
“若非你面對強敵，只知退縮求和，毫無天子骨氣，何至於讓滿朝文武，乃至你的妻女，都活在亡國的恐懼之中？”
趙景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地敲在趙佶的心上，也敲在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蔡京、王黼等人早己面無人色，癱軟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而那些曾經對趙佶抱有幻想的官員，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頭。
王爺說的，句句屬實。
大宋弄到今天這個地步，皇帝趙佶，難辭其咎！
“這場大捷，是韓世清、呼延平、韓存保三位將軍，用命換來的！是數萬將士，用血拼出來的！是你那些被你視若無物，甚至準備當做貨物一樣送出去和親的女兒們，跪在這裡，用她們的尊嚴和眼淚，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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