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哭，把所有人都給哭懵了。
打了勝仗，怎麼還危了？
你這老東西，是高興糊塗了，還是故意在這裡觸黴頭？
韓世清三人，更是眉頭緊鎖，眼神不善地盯著蔡京。
他們常年鎮守邊關，但也聽說過朝中這幾個奸臣的名聲。
趙景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蔡京表演。
他倒要看看，這老傢伙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蔡京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彷彿大宋明天就要亡國了一樣。
他身後的王黼、高俅等人，也立刻心領神會，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個哭天搶地。
“陛下！蔡太師所言極是啊！我大宋，己到生死存亡之秋了！”
“此戰名為大捷，實為大禍臨頭啊，陛下！”
這幾個人，就像是在朝堂上哭喪一樣，把剛剛還熱烈激昂的氣氛，攪得是一片烏煙瘴氣。
龍椅上的趙佶，本來就心神恍惚，被他們這麼一哭，更是嚇得一個激靈。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神采，但那神采，卻是源於恐懼。
“危……危在何處？你們……你們說明白！”
趙佶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誰給他一根稻草，他都會死死抓住。
蔡京見皇帝有了反應，哭聲一收，臉上帶著無比沉痛的表情，說道：“陛下，您想啊！那金兀朮，是何等人物？他是金國皇帝的親兒子，是女真第一猛將！如今，他被我軍斬殺，屍首分離，懸於城樓，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金國遭此重創，失了皇子，折了主帥，他們豈能善罷甘休？”
“老臣敢斷言，用不了多久，金國必然會傾全國之兵，再度南下！到那時，來的可就不是五萬東路軍了，而是十萬，二十萬，甚至五十萬的虎狼之師！他們會帶著滔天的怒火，來為金兀朮復仇！”
蔡京的聲音，陰冷而又充滿了煽動性。
“陛下，請恕老臣首言。大名府一戰，我軍雖然僥倖取勝，但自身也是傷亡慘重，早己是強弩之末。如何能抵擋金國接下來的雷霆之怒？”
“到那時，國都汴梁，危矣！大宋江山，危矣！陛下您……也危矣啊！”
說完，蔡京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老淚縱橫。
他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尤其是那句“金國會傾全國之兵來複仇”，更是戳中了在場許多文官心中最深的恐懼。
是啊，打死了一個皇子，這樑子，可就結大了。
金人本就兇殘，現在更是師出有名，到時候發起瘋來，大宋拿什麼去擋？
剛剛還因為勝利而激動不己的官員們，此刻被蔡京這麼一嚇，不少人臉上又露出了擔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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