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
他們身後的數千士兵,也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聲勢浩大。
“平身!都平身!”趙佶看到自己的兒子們帶著兵馬趕到,心中大定,連忙上前將趙構扶起,“構兒,你來得正好!來得正好啊!”
他拉著趙構的手,轉身面對趙景,臉上的得意之色,己經毫不掩飾。
“皇叔,看到了嗎?這,就是朕的後手!”趙佶指著趙構身後的數千兵馬,高聲說道,“這些,都是我趙氏子孫的親兵!是忠於朕,忠於大宋的勇士!”
“趙景!你名為皇叔,實為國賊!挾持禁軍,逼宮犯上!如今,我兒趙構,率領宗室兵馬前來勤王!你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這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瞬間就將局勢的性質,給扭轉了過來。
趙景這邊,從“清君側”,變成了“謀逆”。
而他們,則從“保奸臣”,變成了“勤王護駕”。
廣場上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傻眼了。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只知道吟詩作畫,鬥雞走狗的皇子們,手裡竟然掌握著這樣一支強大的私兵!
這簡首是匪夷所?思!
韓世清等武將,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們認得出來,那些士兵之中,有不少,竟然是西軍和河北軍中的精銳!這些本該在邊關抵禦金人的將士,怎麼會成了皇子的私兵,出現在了汴梁城?!
這說明,趙佶和這些皇子,早就在暗中佈局,挖朝廷的牆角,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其心可誅!
趙景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怒火翻騰,但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趙佶這步棋,走得狠,也走得蠢。
狠的是,他確實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將局勢拖入了最複雜的境地。
蠢的是,他為了保住幾個奸臣,竟然不惜將皇子私自募兵這種足以動搖國本的彌天大罪,給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這是在飲鴆止渴!
趙景沒有去看趙佶,他的目光,落在了趙構的身上。
這個在歷史上以“構”聞名的侄孫,此刻看起來,倒還真有幾分人樣。
“趙構。”趙景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構迎著趙景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凜。這位皇叔祖的威名,他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氣勢非凡。
但他己經走到了這一步,沒有退路了。
“皇叔祖。”趙構對著趙景,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侄孫奉父皇密詔,前來護駕。父皇乃大宋天子,君父之命,侄孫不敢不從。”
“皇叔祖手握兵權,威望蓋世,乃我大宋的擎天玉柱。但今日,您持金鐧,逼宮闈,欲斬大臣,己然有違祖宗法度。”
“侄孫懇請皇叔祖,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退一步。將這六位大人,交由三法司會審,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切莫因一時之怒,而引發京城動盪,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趙構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奉詔行事”的立場,又給足了趙景面子,將事情定性為“一時之怒”,還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允的“三法司會審”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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