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
那個壓在大宋頭上，讓他們喘不過氣的夢魘，那個讓他們一聽到名字就腿肚子打顫的強敵，就這麼亡了！
被他們眼前這個八王爺，用十年時間磨出來的一把刀，給捅穿了！
趙景站在喧囂的中心，卻像是身處另一個世界。
他手裡捏著那份還帶著血腥味的捷報，紙張的邊緣有些粗糙，劃過他的指尖。
他的腦子裡，沒有半點喜悅。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算不上一場值得慶賀的勝利。
金國？
一群剛剛脫離漁獵時代的野人罷了。
他們之所以能欺負大宋，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而是因為之前的大宋，太爛了。
一個從上到下都爛透了的朝廷，一個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的皇帝，帶著一群只知道貪汙享樂的廢物，能不捱打嗎？
他花了十年時間，把禁軍這堆爛泥，重新捏成了人形，再給他們換上鐵打的筋骨。
用這樣一支軍隊去打一個己經開始耽於享樂、內鬥不休的金國，如果還打不贏，那他趙景這十年，就算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只是打掃屋子前，拍死一隻嗡嗡叫的蒼蠅而己。
真正的麻煩，在更北邊。
那片廣袤的草原上，一頭真正的惡狼，正在磨利它的爪牙。
他的思緒，被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呻??聲打斷。
“皇叔……皇叔饒命……”
聲音是從龍頭鍘下傳來的。
趙佶醒了。
他被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驚醒，又被脖子上那冰冷的鐵器給嚇得魂飛魄散。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到了廣場上狂喜的人群，看到了高臺上激動得流淚的向太后和皇后，最後，看到了那個手持捷報，站在他面前的八弟。
“金國……亡了？”
趙佶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
“亡了。”
趙景淡淡地回了一句，視線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真的……亡了……”
趙佶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那絲光芒變成了狂喜，但很快，狂喜又被無盡的羞愧和恐懼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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