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貫？！”
王胖子驚撥出聲。
“我們幾家聯合起來，湊出這個數，應該不難。”
李掌櫃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而且，你們別光看著風險。這要是賭贏了呢？”
“王爺五年平蒙，打通了絲綢之路。到時候，我們的絲綢、茶葉，就能源源不斷地賣到西域，甚至更遠的地方去！那利潤，可比這區區一分的利息，要高得多！”
“最重要的是，我們這次出了血，在王爺那裡掛了名。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這大宋的生意，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
李掌櫃這番話，讓原本愁眉苦臉的商人們，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啊！
風險和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這位八王千歲，雖然手段狠辣，但看他做事的章法，卻又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清算，不如主動上船，賭一把大的！
“好！李掌櫃說得對！幹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我這就回去湊錢！不就是一百萬貫嗎？砸鍋賣鐵，也得給王爺湊出來！”
就在這些商人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如何“報效國家”時，他們沒有注意到，在雅間的角落裡，一個獨自喝著悶酒的書生，正悄悄地將他們的對話，用一種速記的符號，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
他是高遠麾下的暗衛。
他的任務，就是像這樣，潛伏在汴京城的各個角落，收集一切有用的資訊，監控輿論的走向。
將商人們的反應記錄完畢後，他又將目光投向了樓下的大街。
他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正領著自己的小孫子，在皇家銀行的門口，猶豫了很久。
最終，老漢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了好幾層的小包，顫顫巍巍地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老漢領著孫子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張嶄新的，印著“壹貫”字樣的債券。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期盼和憧憬的光芒。
“爺爺，咱們把買米的錢都換成這張紙了，下午吃什麼呀？”
小孫子不解地問道。
老漢摸了摸孫子的頭，看著手裡的債券，喃喃自語道：“娃啊，這可不是紙。這是王爺給咱們的盼頭。五年，只要五年，這一貫錢，就能變成一貫一百文。到時候，爺爺就能給你買肉吃了。”
暗衛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
他在小本子上，寫下了今天的最後一行字：“民心可用。王爺之策，己成燎原之勢。”
一條由上千輛大車和數千名護衛組成的龐大車隊，正沿著渭水，一路向西，緩緩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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