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翻了個身，臉朝著他的方向，含糊地哼了一聲，又沒了動靜。
林缺低頭看了她一眼，等她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開口：“我想娶你。”
伊麗莎白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林缺繼續道：“按我們龍國的風俗，結婚這種事要雙方父母同意。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這一關我這邊沒有。可你這邊……”
“我想見見你母親。哪怕她是通緝榜榜首，可我決定要娶你，就不會放棄。”
“什麼時候讓我見？”
“嗚嗚嗚......”伊麗莎白的肩膀顫了一下，終於睜開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怎麼了？別哭。”林缺輕輕地捏著她的臉蛋安慰。
伊麗莎白把臉埋進他胸口，悶了好一會兒聲音才斷斷續續地透出來：“我是英國皇室血脈。很小的時候，就是通緝榜上那位，我的母親把我偷走，帶到了寶島。”
“她教我殺人，教我練功，教我……別信任何人。她不動手打我，但她讓我看別人怎麼死。她說要是我做不好，下一次躺在地上的就是我自己。”
“蝴蝶教是寶島的青鳥和日本人扶持起來的，我養母只是他們放在前面的棋子。”
“我從小就知道這個，可我沒辦法。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只有她。”
“她討厭你，她不想讓我找你，我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你，會不會阻止我們，嗚嗚嗚.......”
伊麗莎白的哭泣聲響徹在耳邊，但痛卻留在了林缺心裡。
林缺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經歷了這麼多。
更沒想到，哪怕自己是馬德，那個女魔頭也討厭他。
想起十五年前火場裡的自己，想起從後門爬出來的時候身後那棟正在燃燒的宅邸，想起那些死去的親人。
想起伊麗莎白是蝴蝶聖母，林缺本來不該有任何猶豫，只有對伊麗莎白的恨的。
可此刻躺在他懷裡的這個人，和他一樣，都是被拎出原來的世界、塞進另一個人設計好的軌道里長大的。
只是他遇到了乾爹、遇到了師父，而她什麼都沒有。
崔玉珠，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害了自己，也害了伊麗莎白......
“不管怎麼樣，我始終要見見你養母，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林缺努力讓情緒平靜下來，再次追問。
他想著，殺了伊麗莎白，一切便能全然了結。
伊麗莎白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她說去辦大事了，消失了半個月，但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每次離開都會回來，你只要跟我待在一起，總會見到她。你武功這麼高，她想要重建蝴蝶教，你不可或缺，我覺得她哪怕再不喜歡你，也會接受你。”
伊麗莎白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層自嘲的苦味，“可我不想讓你摻和進去。蝴蝶教的宗旨是顛覆龍國，很危險。”
林缺看著她，沉吟道：“你會為了我脫離你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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