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誣陷？”常家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兒子就是強姦犯！十歲怎麼了？十歲就不能幹壞事了？我告訴你，你兒子就是個畜生！你們全家都是畜生！”
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機拍，有人小聲議論。
“常家珍，你嘴巴放乾淨點！”林建國眼眶紅了，但他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當兵的人，流血不流淚。
“我嘴巴不乾淨？”常家珍指著自己臉上的紗布，“你看看！這是你兒子打的！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他下得去手？還有我女兒，那麼漂亮一張臉，被他刻了字，這輩子都毀了！你們林家，就是一群畜生！”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你是個瘸子！你女兒是個醜八怪！你兒子是個勞改犯！你們一家子，瘸子、醜八怪、勞改犯，湊齊了！”
林建國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想起自己這條腿，當年當兵的時候為國家斷的，從來沒後悔過。
可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瘸子。
他又想起命運多舛的兒子和女兒。
他忍不了了。
“你罵我行！罵我閨女、罵我兒子，不行！”
林建國舉起柺杖，一柺杖砸在常家珍肩膀上。
常家珍慘叫一聲，往後倒去，撞在走廊的椅子上，摔了個西仰八叉。
她躺在地上，嗷嗷首叫，“打人了！瘸子打人了！”
林建國拄著柺杖，喘著粗氣，瞪著地上的常家珍。
旁邊的護士衝過來拉架，“別打了！別打了！這裡是醫院！”
幾個家屬也上來幫忙，把林建國拉到一邊。
常家珍被人扶起來，頭髮散了一地，臉上的紗布歪了，露出一道還沒拆線的傷疤，又紅又腫，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她指著林建國，聲音都劈了，“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吵什麼？”
“再打架把你們都抓回去1”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呵斥聲。
整齊，有力。
幾個穿著古武管理所制服的人押著一個戴手銬的男人走過來。
領頭的是杜子騰。
走起路來大搖大擺，官威十足。
他今天帶人來醫院體檢，準備送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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