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巡在旁邊瘋了似的撲過來,抓著籠子的鐵欄杆,拼命搖晃,“林缺!你放開他!你放開我兒子!你要殺就殺我!放開他!他剛才是無心之失,我給你道歉,我給你道歉啊......”
林缺沒看他,低頭看著陳全,歇斯底里地質問道:“你剛才說,要對我茜茜姐做什麼,你再說一遍?”
“嗚...嗚......”陳全的嘴張著,說不出話,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恐懼,那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真正的、瀕臨死亡的恐懼。
“我和你爺爺正大光明鬥,他不講武德,欺負我家人,那我就要收收利息!”林缺咬緊牙關,手又收緊了幾分。
咔嚓!
很輕的一聲,像折斷一根枯枝。
陳全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脖子瞬間被林缺掐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
林缺的手一鬆,剛才叫囂得無比狂妄的陳全,倒在了籠子裡,成為一具死屍。
“不,不......全兒……全兒!”陳巡趴在鐵欄杆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啞又澀,“全兒你醒醒!你看看爸!你醒醒!”
沒人回答他。
陳全的屍體靠在籠子角落裡,一動不動。
林缺站起身,走到關押陳巡的狗籠子前,開啟籠子,眯著眼睛道:“帶著你兒子的屍體滾,回去告訴你爹,如果下次再敢對付我的家人,陳全就是你們陳家的下場!”
陳巡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他想說,可極致的悲痛,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哼!”
林缺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轉身離開。
林缺走後,陳巡從籠子裡衝出來,開啟關押兒子的狗籠子,抱著陳全的屍體,嚎啕大哭,“兒子,我的兒子呀!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啊......”
陳家老宅,書房。
陳一鳴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捻著佛珠。
陳石站在書桌前面,臉色很難看,“父親,李鳳祥說了,林缺是他兄弟,誰動林缺就是跟他過不去。宋家那邊......”
陳一鳴抬起頭,追問,“宋家也和林缺有仇吧?宋家怎麼說?”
陳石喉結滾動了一下,“宋家貌似和絕世豪門勾搭上了,宋家家主說,弄死林缺不需要跟陳家聯合,他們宋家自己就能辦到。”
陳一鳴的手指停了。
佛珠不捻了。
他的眼睛眯起來,怒道:“李鳳祥那個白眼狼,當年要不是我陳家拉他一把,他能有今天?現在翻臉不認人,好,很好!”
“還有宋家!有了靠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陳家成為笑話,他們宋家能好過?”
陳石站在旁邊,不敢接話。
陳一鳴站起來,怒不可遏,“林缺這個小畜生,辱我門楣,讓我陳家在中都抬不起頭!李家和宋家,一個忘恩負義,一個落井下石。好,都很好!我倒要看看,這中都的天,能不能塌!”
“老太爺,二爺,不好了,出事了!少主……少主他……”突然之間,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從書房外衝進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