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放下茶杯，臉色沉了下來：“茜茜她外婆，您說話別這麼難聽。缺兒現在有出息了，您別......”
“你給我閉嘴！”
潘老太猛地轉過身，指著林建國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瘸子，當年要不是你拖累我女兒，她能過這種苦日子？你還有臉說話？你那條腿是怎麼斷的？當兵當的？當兵有什麼了不起？斷了一條腿，國家給你多少錢？夠你吃還是夠你喝？”
林建國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燕站起來，擋在林建國面前，聲音又尖又急：“媽！你說什麼呢？建國他當兵是為國家，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潘老太根本不看她，繼續罵，越罵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我說錯了？他就是個廢物！瘸子！拖累你一輩子！還有她......”
潘老太又指向林茜茜，
“你個小花臉，那個野雜種勞改犯，遲早要再進去！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你以為住個破別墅就了不起了？那是人家送的！不是你們自己掙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李蓮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著這場鬧劇，嘴角掛著一絲笑，沒有勸，也沒有幫腔，就那麼看著，像在看一齣好戲。
熊寶站在潘老太身後，搓著手，嘿嘿笑著，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林家一家被罵。
林茜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啪嗒啪嗒滴在手裡的毛衣上，但她沒哭出聲，咬著嘴唇，低著頭。
林建國的拳頭攥得咯咯響，這麼好脾氣的人都怒了。
他一瘸一拐地站起身來，“老太婆，你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潘老太叉著腰，尖酸刻薄地說道：“憑什麼？老身憑什麼走？老身不僅不走，以後還要你老老實實養著我告訴你！你敢不樂意，我立刻讓派出所抓你，拿槍打！”
林缺站在窗外，拳頭慢慢攥緊。
聽著潘老太一句接一句地罵，罵乾爹是瘸子廢物，罵茜茜姐是醜八怪，罵自己是勞改犯。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上。
他忍不了了。
“哐當！”
林缺一腳踢開門，大跨步走進去，客廳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清秀乾淨的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嚇人。
“外婆，小姨。”
林缺叫了一聲，聲音不大，算是打了招呼。
他接著道：“借錢可以，別說借錢，我首接送給你們！不過今天晚上，我們家就不留你們了，還請你們趕緊走，離開我們家！”
“喲，林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外婆大老遠來一趟，你連頓飯都不管？你住這麼大的別墅，借點錢怎麼了？小氣吧啦的，難怪蹲了十年大牢，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李蓮一聽這話，瓜子殼往地上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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