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林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淡淡道：“你是令缺吧？”
“你也可以叫我林缺。”林缺頓了頓，站起身，點了點頭。
老人聲音沙啞，“十五年了，我家小姐替你令家燒了十幾年的紙。隔幾個月就來，從沒斷過。可你一首活著，今天才第一次來，我家小姐覺得有些不舒服，想讓你們走遠一些，可否？”
林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想說“對不起”，想說“我替令家道歉”，想說“我欠你們的，你父親死在令家，也非令家本意，畢竟我全家都沒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說什麼呢？
對不起有用嗎？
一句道歉，能讓白輕舞的父親活過來嗎？
老人見林缺沉默，抱了抱拳：“對了，你與我家小姐的婚事，現在雙方長輩都己不在了，那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互相打擾。”
說完，不再等林缺回答，轉身就走。
林缺深吸一口氣，忙道：“前輩，麻煩你告訴白大小姐，滅令家滿門的，是紅蝶教。我己經追查到一些線索。白先生的仇，也是紅蝶教欠的，我會查到底，讓他們血債血償！”
老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慢慢轉過身，看著林缺。
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一絲複雜。
紅蝶教？
這三個字，沒聽說過，不過這個小子應該不是無端放矢。
他沉默了兩秒，輕輕點頭，隨後毅然決然地朝白輕舞走過去。
“我們走吧。”
林缺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邁步向荒地外走去。
黑皮連忙跟上，不悅道：“林先生，那個老傢伙說話也太不客氣了。什麼叫婚事算了？憑什麼算了？那個白大小姐長得跟天仙似的，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林缺沒說話，和鐵逍遙、陳七、鐵手三人，繼續往外走。
黑皮愣了一下，“林先生，您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幫您去說。咱們林先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哪兒配不上她了？”
林缺向著大馬路上，一邊走一邊道：
“他父親因我們令家而死，我欠人家的，她說什麼都可以，我不會在意。再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天色還早，我們逛逛帝都，再待兩天就要回去了。你也抓緊給你老婆買些土特產帶回去，要不然還說我帶你來帝都吃喝嫖賭了。”
“哈哈哈！”
鐵逍遙、陳七、鐵手三人哈哈大笑。
黑皮的嘴張了張，無奈地歪著腦袋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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