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坐在馬車頂上,手中酒壺搖搖晃晃。
“西疆風沙肆虐,出了北域就不要坐頂上了,可能有風暴。”
邢彥直騎在駱駝上,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精準的把握了李忘所在的位置。
“好。”
李忘懶懶地回覆,又灌下一口酒。
以前怎麼沒發現北域這麼大。
離開生活了多年的北域,李忘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喜悅,初時走走看看走馬觀花,久之舟車勞頓,卻也感到無聊了。
一路上李忘跟商隊的人處得熱絡,商隊的人們也都知道她是本次李家派出的負責人,樂意同她交好,不久便把酒言歡。
但總有格格不入的人。
邢彥直一向不參與這類活動,搞得李忘對他愈發好奇,總試著跟他套套近乎,尋思瞭解瞭解他的想法與過去,把那張嘴撬開。
結果此人的性子純屬直來直去,完全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套話在他面前跟空談一般。
李忘又不習慣直來直去的說話,再加上她一想到邢彥直是李隱舟手下的人,更覺得不能直接去問。
這一來二去的,他們天天的溝通完全無效,且驢唇不對馬嘴,李忘就難受得緊,就差想念李隱舟了。
但邢彥直確實是個能人,她李忘在修仙層面是剛入門的一階人,邢彥直比她大不了多少,卻已經達到了二階。
李忘想,他的天賦怎麼也得是個乙等。
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他的經歷。
她很佩服他能隻身一人從戰亂不斷的中北疆一路蹚水北上,又在北域佔了一席之地,能跟李家聯絡上。
但好奇沒什麼用,對個沉悶的鋸嘴葫蘆,再好奇,對方不解答又有什麼用呢?李忘幹好奇久了,也就沒什麼興致了。
就這樣,他們走了半月,北域與西疆的邊界線就在眼前,植被褪去,黃沙在面前鋪開,一望無際。
“你車裡有酒,休息時候可以喝一口。”
李忘跳下車頂,騎上駱駝,跟邢彥直並肩而行:
“西疆到處都是風暴,嘖……希望不要丟貨啊。”
邢彥直沉默著點點頭,李忘瞥他一眼,顯然好氣又好笑:
“惜字如金……有的時候要勞逸結合,知道不?隱舟說了,每一趟都必定會丟貨,西疆風暴不等人。南疆那邊到處都是沼澤地,也容易陷進去……所以咱只要丟的少點,換的東西多點,比以前的貨多個半倍,就算立功咯。”
“……還不夠。”
他這麼說著,手上暗自使力,李忘發覺這點也不勸他,畢竟他對商隊的事情上心些,自己也能放心些。
思至此,李忘從袖口裡再掏出了貨物清單,細細的看了遍。
“典籍不能丟……其餘準備拿來換香料和水果的糧食,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可以優先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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