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裡他翻出牆頭,他一遍遍敲著花家大門,直言求娶,一遍又一遍。
他敲了很久,敲到手都通紅,在風雪裡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卻那麼執著。
“喂,木頭腦瓜,你若是娶了我,會如何待我好?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捧來嗎?”
她曾這麼問過,他自然面紅耳赤又忙不迭地點頭,可對方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楚楚可憐的意味:
“可你沒問過我想不想要呀。捧來的東西,興許我不樂意接受呢?”
“……那該如何對你好。”
他怔怔,虛心地問。
“首先,要尊重我的意見!我家裡人雖然對我很好,可是沒人聽我的呀……你需要先問問我喜歡什麼,然後對症下藥,送給我我想要的,這才對不是嗎?”
她說她最喜歡的就是不被管束的自由,可她如此處境,又何談自由。
“———但中北疆沒有商隊,不是嗎?”
李忘的詢問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繼續說:
“所以這本來就是個不可能的事情,他們想讓我知難而退,把花婉翎也鎖在屋子裡。”
“於是我說,我可以去北域,我能做到。”
他抬眼,眸色裡滿盈著堅毅:
“我父母感受到了我的決心,他們沒有阻止我,也決定給我一個機會,先行將聘禮送入了花家,也把我送上了去北域的船。”
海難太恐怖,輕易就能捲走凡人性命。
他那艘船沒有幸免於難,同船的所有人都在海難裡死去,只有他扒著一塊木板,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純靠著一腔意志撐著,直至地平線出現在他面前。
“……好生厲害。”
有人御劍飛到他身邊,彼時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天資還不錯啊!”
他被救起,卻沒有落在北域,而是落在一座小島上,是十四野之一的陰陽礁。
救他的那散修有五階修為,當即便決定讓他成為自己的徒弟。
他想到,學會御劍飛天后,就能飛去北域,不用擔心死亡問題,便答應了這個提議。
商隊走一段路要近三年的時間,於是邢彥直跟花家約定的時間是四年。
四年之內他一定要名揚北域,直指中北疆,回去娶花婉翎,也讓她自由快樂地到處遊蕩。
李忘欲言又止。
她如此渴望自由,真能信你嗎。
會不會她覺得,你要娶她的行為只是讓她從一間牢籠裡到另一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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